衣切進皮肉。
疼痛從肩頭劈下來，許大茂咬住後槽牙沒出聲。鋼鐵恢複機製啟動，傷口處的血流在幾秒內明顯減緩，但撕裂感還在。
三排那邊動作也利索。周海生帶人摸到指揮帳篷，掀開帆布簾子的同時兩支槍口懟了進去。
裡麵兩個參謀軍官連褲子都沒來得及提，被按在行軍桌上反剪雙手。
彈藥車旁邊，三排的戰士將兩顆手榴彈塞進帆布縫隙裡拔腿就跑。
三秒後彈藥車連環殉爆，火柱躥起十幾米高，熱浪把二十米內的積雪全部蒸乾。
穀口方向傳來密集的腳步聲。守衛步兵聽到後方連串爆炸開始往回撤。
順子的機槍準時響了。東側山坡上，一排的火力從側麵潑下來，子彈在狹窄的穀道裡來回彈跳。
美軍被壓在兩麵石壁之間抬不起頭，幾個試圖強行通過的人倒在穀道正中間。
從第一槍到最後一門M7起火癱瘓——十四分鐘。
趙光明跑過來彙報時左臂纏著繃帶，血透過紗布往外滲。
“前兩門解決。二排第二組那邊，李柱子中了一槍，腹部的，在做急救。”
許大茂臉上的肌肉跳了一下。
“人還清醒嗎？”
“還能說話，但出血量大。”
“讓衛生員壓住傷口別鬆手，等後方收容隊來接。”
趙光明點頭跑了回去。
周海生押著兩個美軍參謀走過來，把繳獲的文件袋往許大茂懷裡一塞。
“帳篷裡搜出來的，地圖和電報紙，看著像防禦部署圖。”
許大茂單手接過，沒拆開看。右肩的傷口在恢複機製的作用下已經不再流血，但那層血痂粘著棉衣內襯，動一下就扯得疼。
清點數字。四門M7全毀，彈藥車兩輛報銷，斃敵二十餘人，
俘虜五人——包括帳篷裡那兩個參謀。尖刀連這邊，陣亡一人，重傷兩人，輕傷四人。
許大茂從口袋裡掏出名冊，翻到最後一頁。
李柱子三個字他還沒來得及寫，那邊衛生員的聲音就傳了過來。
“連長，李柱子沒了。”
鉛筆尖在粗糙的紙麵上劃了三個字，筆畫很重，劃破了紙。
李柱子。湖北隨州人。入伍前是個木匠。
合上名冊。七十七變成七十六。
電台的嗞嗞聲響起來，許大茂拿起話筒。
“老虎老虎，刀鋒報告。右翼火炮群四門M7全部摧毀，
彈藥補給車兩輛報銷，俘虜五人。尖刀連陣亡一人，任務完成。”
電台那頭沉默了兩秒。
張大彪的聲音炸了出來，隻有一個字。
“好！”
緊接著是他對一營下達的命令。
“全線壓上！”
正麵方向的槍炮聲驟然變得密不透風。失去了M7火炮群支援的美軍交叉口陣地，
那些混凝土碉堡和謝爾曼坦克突然變成了沒有毒牙的烏龜殼。山炮打不穿碉堡，但一營的步兵可以繞過去，從碉堡之間的盲區往裡灌。
坦克試圖倒車後撤，但公路被自己修的鋼軌路障堵死，幾輛謝爾曼擠在一起進退不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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許大茂下令尖刀連就地轉入防禦，封鎖山穀出口防止殘敵逃竄。
傷員被抬到山坡背風處集中，衛生員用繳獲的美軍急救包做緊急處理。
天色一點一點亮起來。
交叉口方向的槍聲在天亮前徹底停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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