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2章 右翼山穀藏毒牙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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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脊後方的鬆林裡，七十七個人分散趴在積雪中，身上蓋著白色披風，遠看跟地麵連成一片。
兩個小時過去了，氣溫還在往下掉。
許大茂靠在一棵鬆樹乾上，望遠鏡架在膝蓋上，鏡頭方向始終對著兩公裡外那座交叉口堡壘。
身後傳來壓低的咳嗽聲。
二排一個湖南兵雙手縮在袖子裡，嘴唇發紫，牙齒打架的聲音隔三米都聽得清楚。
旁邊的老兵伸手把自己的白披風扯過去蓋了上去。
許大茂扭頭掃了一眼隊伍，低聲吩咐孫強。
“分三批輪換，每批睡二十分鐘，不許生火，不許脫鞋，槍抱在懷裡。”
“收到。”
孫強貓著腰去安排。許大茂重新舉起望遠鏡，繼續盯著交叉口方向。
碉堡的射擊孔裡偶爾閃過手電筒的光，坦克群的發動機沒有熄火，排氣管冒著白煙，說明美軍一直保持著熱車待命狀態。
左側灌木叢一陣輕響，趙光明的身影從陰影裡冒出來，渾身沾滿雪渣和鬆針，趴到許大茂旁邊。
“左翼情況。”
“三道塹壕之間有交通壕連通，走向是折線形，不是直線，有拐彎掩護。碉堡間距三十米左右，每個碉堡配兩挺機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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換防頻率四十分鐘一輪，交接時有十到十五秒的空檔但不大。”
“步兵素質呢？”
趙光明搓了搓凍僵的手指，答得乾脆。
“不是偽軍。哨兵站姿規矩，換崗口令清晰，巡邏路線有變化不走死路。
判斷是美軍正規步兵營，有實戰經驗的那種。”
許大茂點了一下頭，把碉堡間距和換防頻率記進筆記本。
右邊的雪地裡又鑽出一個人。順子滿臉通紅，鼻子凍得跟胡蘿卜一樣，趴過來喘了兩口氣才開口。
“正麵情況。路障是鋼軌加沙袋，橫跨整條公路，高度齊腰，人和車都過不去。
坦克七輛，炮塔朝向呈扇形分布，覆蓋正麵大約一百二十度。每輛車前麵地上都插著小紅旗，是預設射界標記，很專業。”
“確認過了？”
“確認了，我數了三遍。”
許大茂在筆記本上畫了七個方框，標注炮塔朝向和射界扇麵。
正麵硬攻等於往磨盤裡送肉，這一點不用多想。
最後一組回來的是周海生。
他的臉色不太對。
右臂還吊著繃帶的副連長從山脊下方爬上來，
動作比前兩個人慢，但不是因為傷——是因為他帶回來的東西太重。
“右翼情況。”
周海生趴到許大茂身邊，聲音壓得很低，像是怕隔牆有耳。
“我摸到山穀入口大概三百米的位置，用望遠鏡看了十五分鐘。”
“看到什麼了？”
“四門M7。”
許大茂手裡的鉛筆停住了。
“'牧師'？”
“沒看錯。敞開式戰鬥室，105毫米榴彈炮管，M3半履帶底盤，車體右側有白色五角星標記。
四門一字排開，間距約二十米，炮口全部朝北，預設射界覆蓋公路正麵。”
許大茂的下頜肌肉繃了一下。
“還有什麼？”
“炮群後方停著兩輛彈藥補給車，裝滿了炮彈箱，有帆布蓋著但能看到輪廓。
旁邊有一個小型帳篷，裡麵點著燈，應該是指揮觀測所。步兵大約一個排守在穀口到炮群之間，分為三個火力點。”
周海生說完抹了一把臉上的雪水。
許大茂把鉛筆攥緊了，盯著筆記本上那個標注“右翼山穀”的位置，沉默了五秒鐘。
“M7，105毫米榴彈炮，有效射程超過十公裡。四門齊射一輪能把一個連陣地翻過來。”
趙光明在旁邊倒吸一口冷氣。
“操。難怪預警一直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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