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車載機槍，正麵衝進去等於排隊挨打。”
許大茂沒抬頭，鉛筆在地圖上從山穀南側畫了一條弧線。
“從南側山脊翻過去，繞到火炮群背後。”
周海生探頭看了看那條線。
“翻越距離至少一點五公裡，全是碎石坡加灌木，夜間行軍四十分鐘打底。”
“四十分鐘夠了。”
“但翻過去之後是從上往下打，坡度太陡，衝下來刹不住腳，陣型會散。”
許大茂抬起頭。
“所以穀口要有人佯攻。一個班就夠，槍聲一響，穀裡的守衛注意力被拉到前麵去，
背後來的人不需要保持陣型，衝到炮群跟前二十米展開就行。”
周海生想了想，點頭。
“這個思路能打。但具體方案等團長來了再定？”
“等團長來了再定。”
許大茂合上筆記本，把鉛筆夾在本子裡塞回口袋。
兩小時。七十七個人繼續趴著。
腳步聲從北麵傳來，很密，踩著半化的雪殼子發出整齊的哢嚓聲。
張大彪帶著團主力到了。
幾百號人在山脊北側的反斜麵展開，沿著樹線蹲下來，動作利索。
張大彪自己帶著一營長、三營長和炮兵連長爬上山脊，趴在許大茂旁邊舉起望遠鏡。
鏡頭裡，交叉口的美軍陣地在晨曦中輪廓更加清晰。三道塹壕、混凝土碉堡、七輛坦克——白天看比夜間更紮眼。
張大彪看了五分鐘，放下望遠鏡，臉上沒什麼表情。
“碉堡是真混凝土，不是沙袋改的。山炮打不穿。”
一營長嘴角抽了一下。
“那正麵怎麼上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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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不用管碉堡。”張大彪扭頭看向許大茂。“右翼那個山穀，你方案出來了？”
許大茂把筆記本遞過去。
張大彪翻開看了三十秒，抬起頭。
“順子帶一排在穀口佯攻，你帶二排三排五十七個人翻山繞後。二十分鐘解決？”
“十五分鐘之內。超過二十分鐘，正麵弟兄要被炮彈埋。”
張大彪盯著他看了兩秒。
“團炮兵配合你。總攻開始時向穀口打三輪急速射，給你製造煙塵掩護。”
“夠了。”
張大彪把筆記本還給他，站起來拍掉膝蓋上的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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