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6章 利刃開鋒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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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風把照片吹得直翻角，許大茂一掌按住，將其連同手繪地圖一起釘在木板上。
第一分隊二十八人蹲在坑道裡，目光全盯著那塊木板。
“看清楚。”
許大茂拿刺刀尖點著照片上的高地輪廓，語速不快，每個字都砸在地上。
“三麵陡坡，坡度超過六十度。唯一的山路在東麵，鐵絲網三道，暗堡至少兩個。
之前派了兩批偵察兵上去，一個都沒回來。”
順子蹲在最前排，臉被煤油燈照得半明半暗。
“連長……不對，該叫什麼來著？”
“叫頭兒。廢話少說。”
許大茂的刺刀尖從東麵山路劃到西側崖壁。
“正麵是死路，美軍巴不得你走那條道。所以咱們不走。”
劉鐵柱抬起下巴，盯著西側那片近乎垂直的崖壁標注。
“走這兒？”
“對。西麵崖壁，高度四十米，岩麵有冰層。美軍認定沒有人能從這兒上去，所以不設防。”
林啟明舉手。
“頭兒，我監聽到這個區域有兩支流動巡邏隊，通信頻率固定，每四十分鐘交替一次。”
“記下時間窗口，行軍途中你負責避開他們。”
許大茂收起刺刀，掃了一圈所有人的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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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突擊組十二人跟我爬崖壁，剩下十六人歸順子指揮，在山路方向給我製造動靜。佯攻時間淩晨三點五十分，我給信號。”
“聽明白了？”
二十八個聲音壓得很低，但齊得像一把刀。
“明白！”
“出發。”
天黑透之後，第一分隊輕裝上路。
每個人隻帶武器、彈藥、繩索和兩天的乾糧，多餘的東西全丟在駐地。
三十公裡的灰色地帶，林啟明抱著電台走在隊伍中段，耳機緊貼耳朵，每隔幾分鐘用手勢向前方的許大茂傳遞信號。
兩支美軍巡邏隊被精準避開，全程無一次接觸。
抵達高地外圍五公裡處時，許大茂打了個手勢，全隊鑽進一片枯灌木叢原地趴下。
他帶順子和劉鐵柱三人繼續前出。
腦子裡的蜘蛛預警在距高地約八百米時開始跳，頻率不高但持續不斷。
“有東西。”許大茂壓低聲音，“地麵可能埋了絆線雷或者感應裝置，別踩實了。”
三人改為匍匐前進，膝蓋和肘關節貼著碎石帶一寸一寸往前挪。
崖壁底部的情況比照片上清楚得多。
四十米高的岩麵掛著一層薄冰，但裂隙和灌木根係提供了足夠的攀附點。
崖頂有個兩米寬的平台，黑漆漆的看不到人影。
許大茂放下望遠鏡。
“他們真沒在這邊放人。”
“美國人想不到有人會爬這玩意兒。”順子小聲嘀咕。
“那是他們沒見過咱們。”
三人原路退回隊伍，許大茂點了十二個體能最強的編入突擊組，把剩下的人交給順子。
“三點五十分，你在山路方向開火，槍聲越密越好，手雷不要省。
打五分鐘就撤，別戀戰。”
順子拍了拍胸口。
“放心。”
淩晨三點整，突擊組摸到崖壁底部。
許大茂第一個上手，刺刀插進岩縫，腳尖蹬住灌木根，身體往上頂了半米。
身後十一個人依次跟上，繩索在黑暗中繃成一條條直線。
冰層滑得跟抹了油似的，每鑿一個落腳點都要費十幾秒。
全組背著槍和彈藥，重心壓在指尖和腳尖上，誰都不敢出大氣。
爬到二十米的時候，身後傳來一聲悶響——有人手滑了。
許大茂左手五指死死扣住岩縫，右手閃電般抓住那個戰士的背帶。
整條胳膊的肌肉繃到極限，掌心被碎岩割開一道深口，血順著手腕往下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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