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第一聲槍響到最後一個美軍趴下，總共十一分鐘。
“裝藥！”
趙二虎帶爆破組衝進碉堡，三十秒把定向炸藥貼在所有設備和承重柱上。
引線拉到外麵，一聲悶響，碉堡從內部塌了下去，揚起的塵土在夜空裡散成一團灰雲。
許大茂抓起電台。
“順子，停手，按預定路線撤！”
突擊組從崖頂撤離，繩索速降比上來快了三倍。
山路方向殘餘美軍的子彈追在屁股後麵，許大茂最後一個下崖，右肩被一枚彈片擦過，
棉衣撕開一道口子，皮肉翻起來又迅速開始愈合。
集合點在崖壁以西兩公裡處的一片鬆林裡。順子已經帶人先到了，正蹲在地上清點人數。
“頭兒，我這邊全回來了。你那邊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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許大茂沒吭聲，目光掃過突擊組。
少了兩個人。
劉鐵柱被人架著，腿上纏了繃帶，血還在往外滲。
旁邊擔架上躺著一個已經沒了氣息的戰士，臉被炮灰糊住了大半。
“誰？”
“張德勝。堵門的時候吃了一發。還有王小五，崖頂撤退時被打中後腦。”
許大茂從胸口摸出那本名冊，翻到最新的一頁。
張德勝。王小五。
筆尖在紙麵上停了兩秒，然後工工整整寫下兩個名字。
名冊合上，揣回懷裡。
“全隊撤離，不留痕跡。”
天亮之前，利刃第一分隊安全回到己方控製區。
陳望山在駐地等著，手裡攥著電台抄收的戰報。
“觀測站確認摧毀。前線那個方向今天一發精確引導炮彈都沒有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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