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把老李和另外三具遺體轉到三號坑道段。那邊封死了，溫度低，能多放幾天。”
兩名戰士把老李的身體抬起來往深處搬。
經過許大茂身邊的時候，他看了一眼老李那張毫無血色的臉，嘴唇動了動，沒發出聲音。
淩晨四點。
戰前部署。
陳望山把最新的人員名單報上來：全坑道還能持槍作戰的，五十一人。
許大茂用氣音下達命令，陳望山在旁邊大聲複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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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四箱手榴彈集中到兩個洞口，每個洞口兩箱。
步槍手每人十五發子彈，多一發都不給，打一槍數一槍，點射為主，禁止連發。”
馬德山領命去分配彈藥。
周振國拖著那條傷腿從二號洞口方向挪過來。
“衝鋒槍還有多少彈匣？”
“夠你和另外兩個人各打兩輪。”
“夠了。”
部署到一半的時候，後腦勺的蜘蛛預警再次跳起來。
頻率極高。
持續的、厚重的壓迫感從四麵八方擠過來，強度超過之前任何一次步坦協同進攻前的預兆信號。
許大茂放下手裡的彈藥分配單，撐著洞壁站起來，一步一步挪到一號洞口。
天還沒亮。東邊的天際線是深灰色的一條線。
但山腳下的公路方向有聲音。
大量履帶碾壓碎石路麵的悶響。柴油發動機的低頻轟鳴。
不是一輛兩輛，是一長串。車燈的光柱在遠處的夜幕中排成一條蜿蜒的亮線，從公路儘頭一直延伸到山腳拐彎處消失。
陳望山湊過來側耳聽了幾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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