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94章 秦淮茹碰壁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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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天的時間，說長不長，說短不短。虎團上下全動了起來，彈藥庫清點、武器保養、乾糧分裝，每一項都在緊鑼密鼓地推進。
而遠在萬裡之外的四九城，日子還是老樣子。
南鑼鼓巷的清晨，胡同口飄著豆汁的酸味，蟬鳴一陣高過一陣。秦淮茹蹲在自家院子角落，手裡縫著一雙舊鞋墊，針腳細密，一針一線都壓得很緊。
她縫了一上午。
賈東旭出門上班前問了一句：“又縫這個？誰穿？”
秦淮茹沒抬頭：“給老街坊捎的。”
賈東旭沒再多問，夾著飯盒走了。
秦淮茹把鞋墊翻過來，從衣兜裡摸出一張疊了好幾折的小紙條，塞進鞋墊的夾層裡，又用針線把口封死。紙條上就六個字——盼你平安歸來。
她把鞋墊貼身藏在懷裡，站起來往外走。走到院門口的時候，特意朝許家的方向看了一眼。許母出了門，拎著菜籃子往胡同口去了。
秦淮茹等許母的背影拐過巷口，才快步朝許家門前走過去。
許家門口站著一個穿軍裝的年輕人，腰杆挺得筆直，是部隊上派來照看軍屬的警衛員。自從許大茂的嘉獎通報傳回來，上級對軍屬的保障規格又提了一級，門口常年有人值守。
秦淮茹走到跟前，堆著笑：“同誌，我是隔壁院的老街坊，跟許大茂——跟許團長從小一塊長大的。我給他捎點東西，就一雙鞋墊，冬天前線冷，墊著暖和。”
她把鞋墊從懷裡掏出來，雙手遞過去。
警衛員接了過來，沒有收，而是當著她的麵把鞋墊翻了個麵，用手指沿著邊緣捏了一圈。捏到一處的時候，手指停住了。
鞋墊的夾層裡有東西。
警衛員拿出隨身的小刀，挑開縫口，把那張紙條抽了出來。展開，六個字清清楚楚——盼你平安歸來。
警衛員看了兩秒，把鞋墊扔在了地上。
“許團長臨走前交代得很清楚。”警衛員的話乾脆利落，“不接受任何異性的私人饋贈。你是老街坊也好，親戚也好，這個規矩不能破。”
秦淮茹愣在原地，臉一陣紅一陣白。
“同誌，我真沒別的意思，就是——”
“你要是不走，我就通報街道辦，按擾亂軍屬秩序處理。”警衛員的話沒有半點商量餘地，“這是條例，不是我為難你。”
秦淮茹的手抖了抖。
她彎腰把地上的鞋墊撿起來，轉身就走。走了幾步，腳下絆了一下，鞋墊差點又掉了。她攥著鞋墊低著頭往回走，眼淚糊了滿臉。
偏偏這個時候，何雨柱下班回來了。
傻柱騎著自行車拐進巷口，老遠就看見秦淮茹紅著眼從許家方向走過來。他捏了閘，一腳撐地，車子歪在路邊。
“淮茹？咋了這是？誰欺負你了？”
秦淮茹抹了一把臉，沒說話，加快腳步往自家走。
傻柱追了兩步，又回頭看了一眼許家門口站著的警衛員，一下子就猜了個八九不離十。他騎上車跟到秦淮茹身邊，嘴裡罵罵咧咧：“那幫當兵的，一個個鐵板臉，跟誰欠他們錢似的。你好心好意給人送東西，他們倒拿架子了。”
秦淮茹還是不說話。
傻柱嘴上替秦淮茹打抱不平，心裡頭卻舒坦了不少。他早就看出秦淮茹對許大茂有點別的心思，隻是一直憋著沒說。這回碰了壁，好——省得她成天惦記那個許大茂。
“行了別哭了，不值當的。”傻柱從車把上摘下一個油紙包，“食堂今天剩了兩個肉包子，我給你拿回來了，拿去給棒梗吃。”
秦淮茹接過油紙包，低聲說了句謝謝，進了自家院門。
這事傳得快。不到半天，整條胡同都知道了秦淮茹去許家送鞋墊被趕回來的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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