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你得在那扛著。”
宋長河說：“那個位置適合狙擊。我在那兒，能隨時監控美軍陣地的一切動向。有情況第一時間報告。”
許大茂批了。給他配了一個觀察手，是偵察排的一個老兵，綁腿上別著一副舊望遠鏡。
兩個人當夜就摸上了那個石崖，在岩石縫隙裡搭了個簡易的觀察掩體。
第二天早上五點五十。
天剛蒙蒙亮。許大茂站在主坑道裡，忽然感覺右手背上一陣輕微的刺癢。
蜘蛛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。蜘蛛在他手背上急速爬動，方向朝西——美軍方向。
這是預警。
許大茂沒有猶豫，抓起通信電話，一個一個連地打過去：“全體撤入坑道！所有人進坑道！立刻執行！”
有的連長還在問原因，許大茂直接吼了回去：“執行命令！”
五分鐘之內，陣地上所有人全部撤入坑道。哨位上隻留了潛望鏡。
五點五十八，第一發炮彈落地。
比趙廣勝說的六點整整提前了兩分鐘。
炮彈密集地砸在陣地上，泥土和碎石被掀到半空中，爆炸的氣浪順著坑道口灌進來，把坑道裡的人震得耳朵嗡嗡響。
連續轟了四十分鐘。
炮擊結束後，許大茂帶人出去查看損失。地表工事又被炸爛了一片，但坑道裡頭一個傷亡都沒有。
零傷亡。
新兵們從坑道裡爬出來，一個個灰頭土臉，但誰都活著。有人趴在壕溝裡大口喘氣，劫後餘生的慶幸寫在每個人臉上。
許大茂沒給他們緩氣的時間：“各連清點彈藥庫存，數字報上來。”
數字報上來之後，許大茂沉默了。
友軍留在陣地上的彈藥少得可憐。步槍彈平均每人不到四十發，手榴彈每個班不到五顆，迫擊炮彈連半個基數都湊不齊。
這點彈藥，打一場中等規模的戰鬥都不夠。
“今晚派偵察隊出去。”許大茂對順子說，“摸到美軍前沿去，能繳多少彈藥繳多少，補充庫存。”
順子領命而去。
入夜。
陣地安靜下來，隻有遠處偶爾傳來的零星槍聲。宋長河趴在石崖上的掩體裡，把步槍架在岩石縫隙間，通過瞄準鏡盯著美軍陣地方向。
觀察手小聲說：“有動靜。十一點鐘方向，距離大概三百米。”
宋長河調整了一下槍口，通過鏡片看過去。
月光下，七八個人影正沿著山坡往上摸。動作很專業，彼此之間保持著間距，走的是之字形路線。
領頭的是個軍官，手裡拿著手槍，腰間掛著電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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