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00章 戰前部署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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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左翼尖刀團。”
陳望山重複了一遍這五個字，幾個營長麵麵相覷，
誰都沒吭聲。左翼尖刀團意味著什麼，
在座的每個人心裡都清楚——總攻發起後第一個撞上美軍防線的，就是他們。
許大茂把地圖上美軍陣地的火力配置一一標了出來，
部署完各營的進攻路線和預備方案後，散了會。
夜色已經壓下來了。
許大茂沒回指揮所休息，叫上陳望山和順子，
提了一盞裹了三層布的馬燈，沿交通壕往前沿陣地摸過去。
“團長，您這是？”順子跟在後麵，壓低了聲音問。
“看看陣地。”許大茂答得簡短。
三個人貓著腰在交通壕裡穿行。
朝鮮的夜風又冷又硬，刮在臉上跟刀子割似的。
前沿陣地上，戰士們正在修補白天被炸塌的工事，鐵鍬和鎬頭的聲音悶悶地傳過來。
許大茂走到一號陣地前沿，蹲下身子，朝美軍方向望了很久。
他的蜘蛛感應在夜色中擴散開來。
那種熟悉的酥麻感從後腦勺一直蔓延到指尖。
方圓三百米內的一切動靜，都清清楚楚地映在他腦子裡——哪裡有人，哪裡沒人，哪裡的土層下麵埋了東西。
忽然，他的感應在左前方兩百米處捕捉到了異樣。
泥土下麵，有金屬。不是彈殼，不是鐵絲網樁子。
是規則排列的金屬物件，埋得很淺，上麵覆了一層偽裝網和浮土。
炮彈。預置的炮彈。
許大茂又換了個方向感應。右前方一百五十米處，同樣的信號。再往東偏北三百米，第三處。
三個點。
“望山，記下來。”許大茂從口袋裡掏出鉛筆頭和紙，
借著馬燈微弱的光畫了個簡易方位圖，把三個點標得清清楚楚。
“這三個位置，美軍預設了炮火打擊點。
總攻之前他們肯定會對咱們陣地搞一輪覆蓋炮擊，打擊坐標就鎖在這三個方向上。”
陳望山接過方位圖，看了兩眼，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三個點連起來，恰好覆蓋了虎團前沿陣地最密集的三段戰壕。
要是總攻前美軍炮火按這個布局砸下來，至少要報銷兩個連的兵力。
“團長，您怎麼發現的？”陳望山問。
“夜裡安靜，聽得見。”許大茂隨口找了個理由，沒做解釋。
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膝蓋上的土。
“傳我的命令。連夜在這三個點對應的陣地後方加修反斜麵掩體，
所有人員和物資全部轉移到反斜麵。
囤積的彈藥一發都不許留在正麵坑道裡，全部搬進後方安全坑道。”
“是！”
陳望山轉身就走，腳步又快又急。
順子還蹲在那兒，兩隻手抱著槍，看著許大茂的背影，小聲嘀咕了一句：
“團長的耳朵也太好使了。”
許大茂沒搭理他，繼續沿著戰壕往前走。
巡完前沿陣地已經是後半夜了。整個虎團的陣地上燈火通明——當然，
燈火是看不見的，所有的光源都做了嚴格遮蔽。但人聲和鐵鍬聲說明一切。
幾百號人在連夜趕工，挖掩體、搬彈藥、加固坑道。
許大茂回到指揮所的時候，宋長河已經等在那裡了。
這個沉默寡言的狙擊手靠在門框上，手裡端著那杆擦得鋥亮的狙擊步槍，
見許大茂進來，直接開口。
“團長，我要帶人前出。”
許大茂坐下來，給自己倒了半缸子涼水。“說。”
“我帶三個人，今晚就出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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