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班長，差不多了吧？”一個新兵累得直喘。
林小滿站起身，活動了一下受傷的胳膊。“再檢查一遍。
命是自己的，多查一遍就多一分保障。”
新兵不敢再吭聲，老老實實跟著又走了一圈。
戰場那邊忙得熱火朝天，四九城這頭，日子照樣過。
閻埠貴在家裡坐了一整個下午。
桌上攤著一張紙，是他替閻解成寫的參軍申請。
字寫得工工整整，每一筆都描了又描。
閻解成今年十八了，在家裡閒著也是閒著，聽說許大茂在朝鮮那邊當了團長，閻埠貴就動了心思。
當兵好啊。吃穿不愁，還有津貼拿。
要是能走許大茂的路子，給解成安排個後勤的活兒，既不用上前線挨槍子，
又能混個軍齡資曆，將來轉業回來分配工作，那可比在街道當臨時工體麵多了。
閻埠貴算盤打得劈啪響。
傍晚時分，他揣著申請出了門，直奔許家院子。
許大茂的母親這段日子腰不太好，天涼了就更不愛出門。
閻埠貴在許家門口蹲了足足半個鐘頭，凍得鼻尖發紅，終於等到許母拎著菜籃子出來。
“嫂子！”閻埠貴趕緊迎上去，滿臉的褶子都笑開了花。“這是上哪兒買菜去啊？我幫您拎著！”
許母看了他一眼，沒讓他碰菜籃子。“老閻，有事？”
“嘿嘿，也不是什麼大事。
”閻埠貴搓著手，從懷裡掏出那張申請，雙手遞過去。
“是這麼回事，我們家解成今年十八了，想報名參軍，為國效力嘛。
我尋思著大茂在部隊上有門路，您看能不能幫著給帶個話，給解成安排個後勤的名額？
不用上前線，搞搞運輸啊、管管倉庫啥的就行……”
話沒說完，許母把菜籃子換了隻手，另一隻手把申請擋了回去。
“老閻，這事我做不了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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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嫂子您先看看——”
“不用看。”許母的態度平和但不容商量。
“大茂走之前跟家裡說得明明白白的，參軍這事不許任何人走後門。
想當兵就自己去報名，該考的考，該選的選，跟別人一個標準。
我要是拿著這張紙去給他添麻煩，他得把信寄回來罵我。”
閻埠貴愣在當場。
旁邊幾個出來倒水的街坊正好看見這一幕，有人捂著嘴笑出了聲。
“閻老師，碰釘子啦？”
“許大茂他媽可不是好糊弄的。”
七嘴八舌的議論傳過來，閻埠貴的臉一陣紅一陣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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