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01章 接連碰壁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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總攻前兩天，一份加急情報送到了許大茂手裡。
誌司前沿偵察組傳回的消息——美軍在虎團正麵防線新增了兩個地堡群，
混凝土加固，射界交叉覆蓋。更棘手的是，每個地堡群都配備了四聯裝高射機槍，
放平了射角，專門用來壓製步兵衝鋒。
四聯裝高射機槍，一分鐘能潑出上千發子彈。架在地堡裡平射，
那就是一道鐵幕，人踩上去跟踩進絞肉機沒區別。
許大茂把情報攤在指揮所的木板桌上，煤油燈的火苗被穿堂風吹得亂晃。
他盯著手繪的地形圖看了很久，手指在兩個新標注的地堡位置之間來回移動，量著距離。
“原來的方案不能用了。”
他把先前的進攻計劃推到一邊，扯過一張新紙，開始重新畫箭頭。
一夜沒合眼。
天蒙蒙亮的時候，新方案出來了。
爆破組不再集中使用，全部拆散，分配到每個衝鋒班。
每個爆破組額外配發兩具繳獲的巴祖卡火箭筒。
衝鋒班到達地堡前沿五十米時，爆破組先用火箭筒打掉射擊孔，
壓住火力窗口，然後爆破手抵近送炸藥包。
“火箭筒夠不夠？”參謀問。
“上次繳獲了十二具，彈藥充足。”許大茂在紙上標了幾個數字。
“每個爆破組兩具，六個爆破組正好分完。剩下的彈藥集中放在二梯隊，隨時補充。”
參謀拿著新方案去各營傳達。許大茂靠在坑道壁上，閉了會兒眼，又被外麵的動靜吵醒了。
後勤運輸隊到了。
說是運輸隊，其實就是十幾個人扛著箱子，從後方陣地摸黑走了六個小時的山路送過來的。
美軍的炮火封鎖得厲害，沿途有兩個人被彈片劃傷了胳膊，
還有一個人滾下了山坡，箱子沒撒手，人摔斷了兩根肋骨。
物資清點完畢，彈藥、乾糧、急救包，還有兩百件新式防彈背心。
許大茂拿起一件掂了掂，比以前的厚實不少，裡麵夾了鋼板，
前胸後背都能擋住普通步槍彈。他把背心翻過來看了看縫線，點了點頭。
“全部配發給尖刀班。”
“團長，您不留一件？”通訊員問。
“我在指揮所挨什麼槍子？給衝在最前麵的人穿。”
命令傳下去，各連尖刀班的戰士排著隊來領。防彈背心一件一件發出去，
領到的人臉上都帶著勁頭。這東西雖然沉，但穿上了心裡踏實。
林小滿領到背心的時候，在手裡翻來覆去看了好一會兒。
他把背心往身上一套，扣好了扣子，拍了拍胸口的鋼板。
“總攻那天，我第一個衝上去。”
他站在戰壕裡說這話，周圍十幾個戰士都看著他。
“美軍那兩個地堡，我去炸。我哥在上甘嶺沒下來，這筆賬我替他算。”
沒人勸他。在這條戰壕裡，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賬要算。
有的是替戰友，有的是替老鄉，有的什麼都不為，就是憋著一口氣。
班長拍了拍林小滿的肩膀，沒說話，隻是把自己多領的兩個手榴彈塞進了他的彈藥袋。
下午，通訊兵送來一封密信。
是宋長河傳回來的。
他帶著狙擊小組已經潛伏到位，在美軍炮兵陣地側後方的一處山脊上找到了隱蔽觀察點。
信上寫著一串坐標，精確到了個位數。
炮兵陣地的具體位置、火炮數量、彈藥堆放點、人員輪換規律，全都標得清清楚楚。
許大茂拿著這串數字，立刻讓通訊兵用密碼電台發給後方炮群。
“告訴炮群，提前標定這些坐標。
總攻發起前十五分鐘，我要他們把這片陣地犁一遍。
美軍的炮要是壓不住，衝鋒的弟兄們就得拿命往上填。”
通訊兵記下了每一個字，鑽進電台坑道開始發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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