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人家在前線拚命，家裡的老人總得有人照應。要是自己平時多幫許家乾點活兒，挑挑水劈劈柴什麼的，等許大茂回來，能不念著這份街坊情分？
想到這裡，易中海對身邊的老伴兒說了一句：“回頭給許大娘送點白麵過去，人家兒子在前線拚命，咱們街坊鄰居的，該幫襯幫襯。”
他打的什麼算盤，隻有他自己清楚。
傻柱就站在院子當間兒，手裡還端著半碗棒子麵粥。
他看著那張大紅喜報，看著許母被街坊們簇擁著，看著張主任點頭哈腰地說著恭喜的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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碗裡的粥涼了，他都沒喝。
回到屋裡，傻柱把碗往桌上一撂，從櫃子底下摸出半瓶白酒。擰開蓋子，對著瓶嘴灌了一大口。
辣。
他又灌了一口。
半斤白酒下肚，傻柱的舌頭開始打結。他坐在炕沿上，越喝越上頭，越想越不是滋味。
“許大茂……嘿……特等功……”他含混不清地咕噥著，“走了狗屎運……不就是去當兵了嗎……有什麼了不起的……”
酒勁兒上來了，他一拳捶在炕板上：“憑什麼啊？憑什麼他許大茂就能風風光光的？老子在這院裡當了多少年大廚，誰給老子送過喜報？”
沒人搭理他。
屋子裡隻有他一個人，和一瓶見了底的白酒。
秦淮茹站在自家窗戶後麵，透過玻璃看著院子裡的熱鬨。
她兜裡揣著一雙鞋墊，納了整整三個晚上。本來想著找個機會送到許家去，算是個心意，也算是跟許家搭上個話頭。
可現在，她把手伸進兜裡，摸了摸那雙鞋墊，又把手縮了回來。
特等功臣的家門，不是一雙鞋墊能敲開的。
她跟許大茂，早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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