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06章 喜報送回家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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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，一夜之間傳遍了整個戰區。
虎團以極小代價端掉美軍前線指揮部，活捉上校指揮官，繳獲完整兵力部署圖——這份戰報在各部隊之間迅速傳開，炸開了鍋。
兄弟部隊的賀電一封接一封地湧過來。三十八軍發來賀電，四十軍發來賀電，就連遠在後方的後勤保障部隊都發來了祝賀。通訊員跑斷了腿，手裡的電報紙摞了厚厚一遝。
最重磅的那通電話，是秦基偉親自打來的。
許大茂接起野戰電話時，秦基偉的聲音從話筒裡傳出來，中氣十足。
“許大茂！”
“到！”
“你小子行啊！我跟你說，你這一仗打得漂亮，整個十五軍的臉都讓你給掙回來了！一個加強團的兵力，愣是把美軍前線指揮部給掀了，傷亡還這麼小，你是怎麼打的？”
許大茂站得筆直，攥著話筒簡短彙報了戰術部署。
秦基偉在電話那頭笑了兩聲：“好！好樣的！你帶的兵能打硬仗，我沒看走眼！告訴你的兵，十五軍以他們為榮！”
電話掛斷後，許大茂把話筒放回去，站在指揮帳篷裡沒有動。
他從桌上拿起一個本子，翻開來，裡麵夾著各營上報的傷亡統計表。
此役，虎團犧牲二十七人，負傷五十四人。
二十七條命。
許大茂拿起鋼筆，一個名字一個名字地往英烈名冊上抄寫。
一營二連戰士王鐵錘，河北保定人，十九歲。
一營三連班長劉大春，山東臨沂人，二十三歲。
二營五連戰士孫有才，四川廣安人，十八歲。
……
每一個名字，他都寫得工工整整。鋼筆劃過紙麵，沙沙作響。帳篷外頭傳來戰士們休整的聲音，有人在笑，有人在說話，但許大茂的帳篷裡安靜得很。
二十七個名字，他寫了整整半個小時。
寫完最後一個名字，許大茂合上本子，把它放進貼身的挎包裡。這個本子跟著他從入朝第一天起，每一頁都是血寫的賬。
他走出帳篷，把林小滿和宋長河叫了過來。
“林小滿。”
“到！”
“從今天起，你擔任尖刀排排長。”
林小滿愣了一下，隨即挺直腰板：“是！保證完成任務！”
許大茂又看向宋長河：“宋長河，你調任特務連副連長。”
宋長河咧嘴一笑：“團長，我這輩子就跟著你乾了。”
許大茂沒接這話，拍了拍他的肩膀。兩個人都是在戰場上用命換來的提拔，沒什麼好多說的。能者上，庸者下，戰場上的規矩就這麼簡單。
——
四九城，南鑼鼓巷。
這天早上九點多鐘，一輛軍用吉普車停在了胡同口。車上跳下來兩個穿軍裝的同誌，手裡捧著一麵錦旗和一張大紅喜報。
街道辦的張主任早就得了信兒，領著七八個人在胡同口等著。鑼鼓家夥什一應俱全，鞭炮也備了兩掛。
軍車一停穩，張主任一揮手：“敲起來！”
鑼鼓聲頓時響徹整條胡同。咚咚鏘，咚咚鏘，兩掛鞭炮同時點著了，劈裡啪啦炸得滿地紅紙。
“許家的！許家的在不在？”張主任扯著嗓子喊，“喜報來啦！特等功的喜報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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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一嗓子比鞭炮還響。
整條胡同像炸了窩似的。前院後院的住戶呼啦啦全湧了出來，有的衣裳扣子都沒係好就跑出來瞧熱鬨。
許母正在灶台前燒水，聽見外頭的動靜，擦著手走出來。
“大娘！恭喜您了！”張主任滿臉紅光，大步走上前，“您家許大茂同誌，在抗美援朝前線立了特等功！這是誌願軍司令部發來的喜報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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