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09章 榮歸故裡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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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月的北京火車站，人山人海。
站台兩側早早拉起了紅色橫幅，上麵寫著“熱烈歡迎抗美援朝英雄凱旋歸來”的大字。鑼鼓隊排成兩列，手裡的鼓槌蓄勢待發。少先隊員們舉著鮮花，踮著腳尖往車廂方向張望。
汽笛長鳴，綠皮火車緩緩駛入站台。
車門打開的那一刻，鑼鼓齊響，掌聲雷動。
許大茂第一個走下車廂。
筆挺的軍裝，肩上的軍銜，胸前密密麻麻排列著的軍功章，在陽光下反射出耀眼的光芒。他站在站台上，朝歡迎的人群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。
人群爆發出更熱烈的歡呼。
宋長河和順子緊跟在後麵下了車，林小滿抱著那個木盒子走在最後。四個人被人潮簇擁著，一路走出了火車站。
站外停著三輛軍用吉普車，一名上校軍官迎上來，朝許大茂行了個軍禮：“許副師長，車已經備好了，請您先去軍委參加表彰大會。”
許大茂點了點頭，轉頭對宋長河說：“你們先回駐地休整，等我回來。”
宋長河啪地立正：“是！”
吉普車一路暢通無阻地開進了軍委大院。
表彰大會的規格極高。會場正中懸掛著巨幅國旗，兩側擺滿了鮮花。台下坐著各軍區的代表，台上的首長們早已就座。
許大茂的名字排在表彰名單的第一位。
當主持人念到“許大茂同誌，在抗美援朝戰場上英勇作戰，屢立奇功，殲敵數百，保全友軍，展現了我軍將士的鋼鐵意誌和卓越指揮才能”時，全場響起了經久不息的掌聲。
一位首長親自走下主席台，將一枚一級國旗勳章別在許大茂的胸前。
那枚勳章分量不輕，金色的五角星鑲嵌在紅色的底座上，正中央是一麵小小的國旗圖案。首長拍了拍許大茂的肩膀：“好樣的，不愧是我們的英雄。”
許大茂再次敬禮：“為人民服務！”
表彰大會結束後，組織上安排了一輛吉普車送許大茂回家探親。車子穿過長安街，拐進胡同，最後停在了南鑼鼓巷四合院的門口。
消息早就傳開了。
胡同裡擠滿了人，不光是四合院的街坊，連隔壁幾條巷子的住戶都聞訊趕來。男女老少踮著腳往裡瞧，小孩子騎在大人脖子上，伸長了腦袋等著看英雄的模樣。
吉普車剛停穩，車門一開，許大茂邁步下車。
滿身軍功章在午後的陽光下閃閃發亮，那枚一級國旗勳章掛在最顯眼的位置。
人群一下子炸開了鍋。
“回來了！回來了！”
“那就是許大茂！副師長！”
“看那勳章，一排一排的，了不得啊！”
許大茂還沒走到院門口，一個人已經從人群裡擠了出來。
閻埠貴。
老閻今天穿了一身新衣裳，頭發梳得一絲不苟，左手提著一隻肥母雞，右手攥著一張折了好幾道的紙。他三步並作兩步衝到許大茂跟前，臉上堆著笑，雞往前一遞：“大茂啊，一路辛苦了！這是三大爺特意給你留的老母雞，燉了補補身子！”
說著，他又把右手那張紙展開，小心翼翼地遞上去：“還有個事兒，我們家解成，你也知道的，那孩子從小就崇拜你，一心想參軍，你看能不能……”
許大茂低頭看了一眼那張紙。
參軍申請書，上麵歪歪扭扭寫了一大段話，最後還摁了個紅手印。
許大茂把那張紙拿起來，直接塞回了閻埠貴手裡。
“三大爺，參軍是好事，我支持。但走後門這個口子，我不會開。讓解成自己去街道辦報名，體檢合格，政審過關，一步一步走正規流程。誰來說情都沒用。”
閻埠貴的笑凝在臉上，嘴巴張了張，半天沒吐出一個字。
那隻母雞在他手裡撲騰了兩下，咯咯叫了起來。
閻埠貴灰溜溜地退到一邊，雞也忘了往回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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