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13章 眾人碰壁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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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一早，許大茂就醒了。
冬天的北京天亮得晚，窗外還是灰蒙蒙的。他穿好衣服，洗了把臉，正準備去糧站，院門被人敲響了。
時間太早，不像是串門的。
許大茂拉開門閂，看見宋長河和順子站在門外，兩人都換了軍裝，背著行囊，站得筆挺。
“副師長，我們來辭行。”
宋長河敬了個標準的軍禮，順子也跟著敬禮。
許大茂回了一禮，拍了拍宋長河的肩膀：“到了部隊好好乾，別給我丟人。”
“是！”
兩個人轉身走了，腳步聲在胡同裡漸漸遠去。
許大茂站在門口目送他們消失在胡同拐角，正要關門，一個人影從隔壁院牆後頭閃了出來。
閻埠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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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閻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棉襖，手裡拎著兩盒點心，棉襖口袋裡還鼓鼓囊囊地塞著東西。他左右看了看，確認宋長河他們走遠了，才小碎步湊到許大茂跟前。
“大茂啊，我來看看你。”
閻埠貴臉上掛著笑，把兩盒點心往許大茂手裡塞，又從口袋裡掏出一疊糧票，“這是十斤糧票，你拿著，家裡用得上。”
許大茂沒接，靠在門框上看著他。
閻埠貴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，乾咳了兩聲，主動交代：“大茂，上回那事兒是我糊塗了。不該跟你提走後門，那不是我的為人。這回我來，就是純粹看看你，真的，沒別的意思。”
他說著，又把點心和糧票往前遞了遞。
許大茂伸手了。
閻埠貴心裡一喜。
但下一秒，許大茂把兩盒點心和糧票一起塞回了閻埠貴懷裡，力道不小，老閻踉蹌退了半步才站穩。
“閻叔，我把話跟您說清楚。”許大茂的聲音不高，但每個字都硬邦邦的，“許家不收任何街坊的禮。不管你有沒有事求，這東西我都不能收。您拿回去，以後也別再來這套了。”
閻埠貴抱著點心和糧票，臉上的笑僵住了。
他張了張嘴，想說點什麼挽回場麵，可許大茂已經轉身進了院子，把門在他麵前關上了。
閻埠貴在門外站了足有半分鐘，最後歎了口氣，把糧票重新塞回口袋，拎著點心灰溜溜地走了。
他前腳剛拐出去，後腳又來了一個人。
這回不是閻埠貴，是易中海的老伴。
一大媽手裡拎著一包紅糖和一籃子雞蛋，走路的步子比閻埠貴還猶豫。她在許家院門前站了好一會兒，才鼓起勇氣敲了敲門。
開門的是許母。
許大茂出去買棒子麵了，家裡就許母一個人。
一大媽擠出一個笑，把紅糖和雞蛋遞過去：“大妹子，老易他不好意思來，讓我把這些送過來。紅糖養血，雞蛋補身子，你留著吃。”
許母看了看紅糖，又看了看雞蛋，沒伸手。
“嫂子，你的心意我領了。”許母說話慢條斯理的，但態度很明確，“不過這些東西，我們家不缺。你拿回去吧，自己留著吃。”
一大媽急了：“大妹子，這不是什麼值錢東西，就是個心意——”
“嫂子。”許母打斷她，不容商量，“大茂交代過了，街坊鄰居的東西，一概不收。你要是把這些留下了，回頭他又該說我了。你拿回去，我替你謝過老易了。”
一大媽的手僵在半空中，進退不是。
許母已經把門關上了。
一大媽拎著紅糖和雞蛋站在門外，臉上紅一陣白一陣，最後低著頭快步走了。
這兩出好戲，全被一個人看在了眼裡。
傻柱。
何雨柱蹲在院子裡的水龍頭旁邊刷碗，斜著眼把閻埠貴和一大媽先後碰壁的過程看了個一清二楚。
閻埠貴被拒的時候，傻柱嘴角撇了一下。
一大媽被拒的時候，傻柱沒忍住，“噗”地笑出了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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