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16章 潛伏的特務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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許大茂端著碗把粥喝完，許母也沒多說什麼，收拾了碗筷就去灶台邊忙活去了。
吃完飯，許大茂回到屋裡，把木箱子從櫃子底下拽出來，開始收拾行李。兩件軍裝疊得整整齊齊，放進去，換洗的襯衣褲子壓在上麵。他拉開抽屜，從最裡頭翻出那個牛皮紙包著的小本子。
翻開來，密密麻麻的名字一行一行排下去。
五百三十七個。
每一個名字後麵都跟著一個日期，有的還標注了籍貫。許大茂一頁一頁翻過去，手指在紙頁上慢慢劃過，最後合上本子，用油布包了兩層，塞進行李箱的最底層，壓在所有衣物下麵。
這本子比什麼都重。
許母端著一摞衣服從外屋進來，往箱子裡塞了三件厚棉衣，一件軍用大衣，兩雙棉鞋。
“軍校在東北，冬天零下三四十度，你那點薄衣裳扛不住。”
“媽，軍校發棉衣。”
“發的是發的，自己帶的是自己的，凍壞了誰心疼？”許母把大衣往箱子裡又按了按，“別嫌多，到了地方你就知道了。”
許大茂沒再爭辯，由著許母往裡頭塞東西。
收拾了大半天，箱子裝得滿滿當當。許母又找了個布袋子，往裡裝了幾包餅乾、一罐炒麵、兩包紅糖，用麻繩紮緊了口，掛在箱子把手上。
“路上吃的，火車上不一定有熱飯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許大茂把箱子蓋好，鎖扣扣上，推回床底下。他站起身來，活動了兩下腰，走到門口往院子裡看了一眼。
閻家那邊有動靜。
閻埠貴領著閻解成，一前一後從大門口走進來。閻解成手裡攥著一張紙，走路的時候腰板挺得特別直，跟往常不一樣。閻埠貴跟在後頭，臉上的褶子都舒展開了，走路帶風。
父子倆徑直往許家這邊來了。
到了門口，閻解成站住了，看了看許大茂，規規矩矩地喊了聲：“茂哥。”
“什麼事？”
閻解成把手裡那張紙遞過來，是一張體檢合格通知。上麵蓋著街道辦和武裝部的公章，寫明閻解成同誌體檢合格，政審材料已上報，等待最終通知。
“我去街道辦報了參軍的名。”閻解成說話的時候努力壓著嗓子裡的興奮勁兒，“走的正規流程，體檢也過了。”
許大茂接過通知看了看，點了點頭，把紙遞回去。
“好好乾。到了部隊別丟人。”
就這麼一句話，閻解成卻站得更直了，用力點了下頭：“茂哥放心。”
閻埠貴在旁邊搓著手，嘴巴張了好幾回，想說什麼又沒說出來。最後憋出一句：“大茂啊，解成這事兒，都是走正規路子的，我沒給你添麻煩吧？”
“正規流程就行，別的不用多想。”許大茂說完，看了閻解成一眼，“部隊裡不比家裡，沒人慣著你，能吃苦就上，吃不了苦趁早別去。”
“吃得了。”閻解成的聲音乾脆利落。
閻埠貴樂嗬嗬地領著兒子回去了。走到半路上，老頭子腳步都輕快了不少，到了自家門口回頭望了許家一眼，嘴裡嘀咕著什麼，進了屋。
沒過半個鐘頭，閻家的煙囪就冒起了煙。許大茂站在窗戶邊上聞了聞，餃子餡的香味順著風飄過來了。閻埠貴那個摳門的老頭子，平日裡一分錢掰成兩半花，今天居然包餃子了。
但餃子隻在閻家自己吃，沒往許家送。閻埠貴精明了一輩子，知道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，這點分寸還是拿捏得準的。
傻柱的門開了。
何雨柱探出半個腦袋，鼻子使勁吸了兩下，聞著餃子味兒臉就拉下來了。他三步兩步走到閻家窗戶底下，拍了兩下窗框：“老閻，什麼好日子啊，包餃子也不叫我？”
閻埠貴在屋裡回了一句：“解成參軍體檢過了，自家慶祝慶祝，傻柱你要吃自己包去。”
何雨柱愣了一下，嘴巴動了動，沒接話。他站在閻家窗戶底下，臉上的表情變了好幾回，最後轉身往回走，走了兩步又停下來，回頭問了一句：“參軍？閻解成那小子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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