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18章 奔赴軍校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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許大茂拎著行李箱，從屋門出來，腳步踩在青磚地上，發出沉穩的聲響。
許母已經站在院子裡等著了，穿了一身洗得發白的藍布褂子，頭發梳得整整齊齊，手裡拎著一個布包袱。
“給你包了幾個餅，路上吃。火車上的東西貴，別亂花錢。”
許大茂接過包袱，掂了掂，分量不輕。
“媽，您別擔心，部隊上管吃管住。”
“管吃管住也得吃飽。你從小就飯量大，別餓著自己。”
母子倆一前一後，穿過中院，走過前院。街坊們看見許大茂拎著箱子，都知道他今天要走，紛紛打招呼。
劉海中站在自家門口，衝他點了點頭：“好好乾，給咱院爭光。”
許大茂應了一聲，沒多停留。
走到胡同口，許母站住了。
陽光從胡同東頭照過來，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老長。胡同裡有小孩跑過去，手裡舉著一根冰棍，笑聲在牆壁之間來回撞。
許母把許大茂的衣領整了整，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去吧，好好學，注意身體。”
就這麼一句話，沒有多餘的囑咐，也沒掉眼淚。
許大茂看了母親一眼，用力點了點頭，轉身大步朝胡同外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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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出十幾步，他回頭看了一眼。許母還站在原地，背挺得筆直，朝他擺了擺手。
許大茂沒再回頭。
火車站人山人海，到處都是扛著大包小包趕路的旅客。廣播裡反複播報著列車時刻，嘈雜的人聲混在一起，像一鍋煮開的粥。
許大茂憑軍人通行證進了站台，還沒走到候車的位置，就聽見一個熟悉的大嗓門。
“許大茂！這兒呢！”
宋長河站在站台的廊柱旁邊，一身嶄新的軍裝，腰板挺得筆直，衝他揮手。他旁邊還站著一個人——順子。
順子也換了新軍裝，整個人精神了不少，原來黑瘦的臉上多了幾分沉穩。
許大茂快步走過去，一把拍上宋長河的肩膀。
“你們倆怎麼在這兒？”
宋長河咧嘴一笑：“通知書上寫的，咱仨同一趟車，同一個軍校！組織上安排的，我前天才知道。”
順子也笑了：“我比他早知道兩天，一直沒告訴他，想給他個驚喜。結果這家夥昨天晚上知道了，高興得一宿沒睡。”
宋長河瞪了順子一眼：“少在那編排我，你自己不也激動得半夜爬起來擦了三遍皮鞋？”
三個人站在站台上，互相打量著對方。上一次並肩站在一起，還是在戰場上。
那時候身上是泥是血分不清楚，現在一身新軍裝，乾乾淨淨。
“走吧，上車。”許大茂拎起行李箱，率先邁上了車廂的台階。
車廂裡的座位是硬座，綠色的人造革麵子，坐上去涼颼颼的。三個人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來，把行李塞到座位底下。
汽笛長鳴了一聲，車身晃了晃，緩緩啟動了。
站台開始往後退，月台上送行的人在揮手，越來越小，最後變成一個個模糊的點。
許大茂靠在窗邊，看著窗外的景色一幀一幀地掠過。
胡同、大雜院、工廠的煙囪、路邊的白楊樹，這些熟悉的東西飛速後退。北京城在車窗裡鋪展開來，又在視線裡一點點縮小。
幾年前他還在軋鋼廠放電影，每天騎著自行車穿過這座城市的大街小巷。後來去了戰場，在槍林彈雨裡滾了一遭，把命撿回來了。再後來回到四合院，以為能過幾天安生日子，結果又在自家門口抓了個特務。
這幾年，過得比別人一輩子都長。
宋長河在對麵啃著一個饅頭，嘴裡含混不清地說：“想什麼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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