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23章 鍋裡挑沙子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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孫國良正在辦公桌後麵喝茶，看到許大茂推門進來，放下杯子。
“許同誌，還有什麼需要的？”
“營地裡雇的當地民工，一共多少人？”
“十來個，都是附近寨子的老百姓，平時幫著洗衣做飯搬物資。怎麼了？”
“名冊和近三個月的進出記錄，調一份給我。”
孫國良愣了一下，眉頭擰起來。
“你是懷疑……”
“你們兩次清剿的行軍路線和時間節點都被對方提前掌握。偵察暴露是一個原因，但不是全部原因。營地內部有沒有人往外傳消息，值得查一查。”
這句話說得平靜，但分量不輕。
孫國良的茶杯端到一半又放下了，臉上的表情從疑惑變成了凝重。
“老劉！把民工登記冊和三個月的值班進出記錄全部調出來，馬上！”
參謀小跑著出去了。
名冊送到手裡，十一個人的信息，姓名、年齡、家庭住址、進出時間、外出事由，全部手寫登記。
許大茂坐在燈下一頁一頁翻。
大部分人的進出記錄很規律——早上來，傍晚走，偶爾請假一兩天，理由是趕集或者家裡有事。
翻到第七個人的時候，鉛筆尖頓住了。
阿旺，二十八歲，曼丙寨人，負責搬運物資。
近兩個月的外出記錄顯示，這個人每隔五到七天會在傍晚時分離開營地，登記理由清一色寫著“回寨探親”。
許大茂往前翻了翻日曆，再對照孫國良提供的兩次作戰會議日期——
第一次會議，九月十二日。阿旺外出，九月十三日傍晚。
第二次會議，九月十九日。阿旺外出，九月二十日傍晚。
間隔整整一天。
每次會議之後的第二天，這個人就“回寨探親”。
鉛筆在“阿旺”兩個字上畫了一個圈。
名冊合上，許大茂沒有去找孫國良，而是回到自己的營房，把順子叫到門外。
“有個人需要你盯著。”
“誰？”
“營地裡的民工，叫阿旺，二十八歲，搬運物資的。從現在開始暗中跟蹤，記錄他接觸的每一個人，去的每一個地方。重點關注傍晚外出的時候，跟到底，看他到底去見誰。”
順子點頭。
“要不要通知駐軍？”
“不通知。還沒確認，打草驚蛇就廢了。你換上當地衣服，別暴露身份。”
“明白。”
順子轉身回屋，三分鐘後換了一身灰撲撲的當地粗布衣褲出來，腳上蹬了雙草鞋，臉上抹了層泥灰，遠看跟附近寨子的年輕人沒什麼區別。
許大茂上下打量了一眼。
“行，挺像那麼回事。”
“在朝鮮我穿過美軍衣服混進人家營地，這點偽裝不算什麼。”
“少吹牛，去乾活。”
順子一笑，閃身出了營房大門，三步之後就混進了營地來來往往的人群裡。
入夜，許大茂在營房內召集全隊開會。
二十個人擠在狹小的房間裡，坐的坐、蹲的蹲，門窗全關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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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到了地方，情況比預想的複雜。先說三條規矩。”
所有人看過來。
“第一，任何作戰信息不在營地公共區域討論。吃飯的時候、打水的時候、上廁所的時候，一個字都不準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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