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34章 閻埠貴的算盤又響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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火車在永定門站停穩，許大茂提著帆布行囊跳下車廂。
軍校階段性考核剛結束，各科成績壓著第二名一大截，校方痛快地批了七天探親假。
行囊裡塞著一塊軍用毛呢布料和兩罐麥乳精，都是給許母備的。
南鑼鼓巷的胡同口，槐樹葉子落了一地。
院門右側的牆上釘著一塊嶄新的紅底金字牌匾——“光榮軍屬”，比上次回來那塊大了整整一圈，漆麵鋥亮。
許母正蹲在院裡的晾衣繩下擰床單，聽見腳步聲抬頭，手裡的床單掉在盆裡。
她愣了兩秒，快步衝過來一把攥住許大茂的手腕，翻來覆去看了三遍。
“瘦了沒有？傷好利索沒？”
“沒瘦，學校夥食比戰場強多了，一天三頓管飽。”
許大茂咧嘴一笑，把行囊往肩上顛了顛。
許母不信，扒開他的衣領看了看鎖骨處那道舊疤，確認沒有新傷，這才長出一口氣，拉著他往屋裡走。
“趕緊進來，肘子醃好了，饅頭剛出鍋。”
堂屋桌上擺著一盤醬肘子，肉皮醬紅透亮，旁邊碼著六個白麵饅頭，熱氣還沒散。
許大茂洗了手坐下，撕了一塊肘子塞嘴裡，含糊不清地說好吃。
許母坐在對麵看他吃飯，眼圈有點紅但沒掉淚。
“媽，你氣色好多了。”
“療養院條件是好，但我住了一個月就回來了。”
許母給他倒了碗白開水推過去。
“閒著渾身不得勁，在家給前線縫棉衣，心裡踏實。”
“行，不勉強你。入冬再去住一陣，天冷了別硬扛。”
“知道了，你少操心我，先把飯吃完。”
院子裡傳來劈柴聲。
閻埠貴正揮著斧頭剁樹墩子，餘光掃到許家門口那雙軍官皮靴和帆布挎包，斧頭立刻頓住了。
他把斧頭靠在牆根，拍了拍身上的木屑，摸出那副老花鏡擦了擦，腳步一拐就朝許家門口湊過去。
“喲，大茂回來了！”
臉上的褶子全擠在一起，笑得跟過年似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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許大茂正啃饅頭，抬眼看了他一下。
“閻叔。”
“在部隊上啥級別了？聽說都當副師長了？”
閻埠貴倚著門框，聲音壓低了三分。
“在學校念書。”
回答乾脆，沒有多餘信息。
閻埠貴眼珠轉了轉，換了個話題。
“哎你說解成那孩子，參軍之後來信說在連隊表現不錯，指導員都誇他。你看能不能跟上麵說句話，幫他提個班長啥的……”
筷子落在碗邊，發出清脆的一聲響。
許大茂放下饅頭，目光平靜地落在閻埠貴臉上。
“部隊的事，靠自己。”
七個字，沒有第二句。
閻埠貴嘴角的笑凝固了半秒，隨即扯出一個更難看的笑容。
“對對對，你說得對，那什麼……我先回去劈柴了。”
轉身走出三步又回頭想說點什麼，對上許大茂那雙沒什麼表情的眼睛，嘴巴張了張，到底沒吭聲，灰溜溜拐回了自家屋。
楊瑞華正在屋裡糊窗戶縫，見他铩羽而歸，鼻子哼了一聲。
“又碰釘子了？”
“誰碰釘子了？我就是過去打個招呼。”
閻埠貴坐在板凳上，拿起旱煙杆使勁磕了兩下。
“你那點心思寫臉上了，人家看不出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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