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35章 易中海吃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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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飯過後，院裡安靜下來。
一陣不緊不慢的腳步聲從東廂房方向傳來，拐杖點地的聲音一下一下，像在打拍子。
易中海拎著一小袋紅棗，慢悠悠走到許家門前。
腿腳比去年差了不少，右膝蓋彎不利索，走路得拄拐。
“許大嬸，在家呢？”
許母拉開門，看了眼他手裡的東西，身子沒讓開。
“易師傅，大茂交代過，街坊的東西一概不收。”
“嗐，都是老鄰居，幾顆紅棗補補氣血，又不值幾個錢。”
易中海笑著把袋子往前遞了遞。
屋裡傳來椅子腿蹭地的聲響，許大茂端著茶缸走到門口，站在許母身後。
沒說話，也沒有什麼多餘的表情，就那麼看著易中海。
茶缸裡的熱氣往上飄，燈光從屋裡打出來，把許大茂的影子拉得老長。
易中海跟他對視了不到三秒。
目光先移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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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什麼……改天再聊。”
乾笑了一聲，拎著紅棗原路退回去，拐杖點地的速度比來時快了一倍。
許母關上門，聲音壓得很低。
“這個人心眼最多。”
許大茂端起茶缸喝了一口，點了下頭，沒接話。
隔壁賈家屋裡，秦淮茹正哄小當睡覺。
棒梗坐在床沿踢腿，嘴裡嚷著餓。十來歲的半大小子最能吃，一碗稀粥下去跟沒吃一樣。
“媽，鍋裡還有沒有？”
“有吃的就不錯了，別挑。”
秦淮茹沉著臉把半碗粥遞過去。
棒梗接過去三口扒完，碗底刮得乾乾淨淨，翻個身裹著被子悶頭睡了。
窗外許家燈火亮著，暖黃色的光透過窗紙灑在胡同地麵上。
秦淮茹坐在床邊看了一會兒。
她沒有去翻櫃子裡那副鞋墊，也沒有起身出門。
簾子拉上，燈吹了。
這次，她什麼都沒做。
天剛蒙蒙亮，院子裡響起拳風破空的悶哼聲。
許大茂穿著白背心站在院中央，一套軍體拳打得虎虎生風。拳頭帶著勁道收在腰間，踢腿出去再收回來，靴底在青磚地麵上磨出刺耳的摩擦聲。
幾個早起倒夜壺的街坊剛推開門，遠遠瞅了一眼就縮回去了。
閻埠貴趴在自家窗台後麵，透過玻璃上的霜花往外瞄。
“你看看，這哪還是當年那個放映員，渾身上下都是殺氣。”
楊瑞華在他背後白了一眼。
“看明白了就少上去湊。”
軍體拳打完，許大茂擦了把汗回屋吃早飯。
上午九點剛過，街道辦王主任騎自行車進院，車後座夾著一摞信件。
“許團……許副師長，這些是院裡街坊的訴求信，積了有一陣子了。”
王主任把信件攤在桌上，苦笑著一封封翻過去。
“下水道堵了三個月沒人修，這封是反映閻埠貴私搭雞棚占了公共過道，還有這封——賈家那個棒梗偷摘隔壁院棗樹，被人揪到我們那兒了。”
許大茂翻了翻信件，擱回桌麵。
“王主任，這些事歸街道辦管。該誰的責任找誰，別怕得罪人。”
“您這話我心裡有底了。”
王主任站起來收好信件，走的時候腰板都直了幾分。
不到一小時，一輛街道辦的自行車又進了院，這次直奔閻家。
“閻埠貴同誌，你在公共過道私搭雞棚的問題，限三天內自行拆除，否則按規定罰款處理。”
消息是街道辦的小劉當著半個院子的人念的。
閻埠貴的臉從黃變紅，從紅變紫。
“憑什麼！那雞棚搭了快兩年了，怎麼早不說晚不說，偏偏今天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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