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全匆匆跑出去,又匆匆跑回來。
“哎喲徐姑娘!出大事啦!”
“怎麼了?”徐穗兒納悶,“出什麼事了?”
“我先喝口水!”王全提了石桌上的茶壺先倒了杯水仰頭一口喝了,抹了把嘴,這才道:“我剛剛不是突然起了個念頭,想著那金舌簽會不會有人作弊收買人嗎?要是別人能收買,我也使銀子收買去!這次出門,老爺可是給我支了五百兩銀子的,一支簽按十兩銀子收,咱也能收五十支簽的!”
“先打住。”徐穗兒抬手,“王大哥你賄賂金舌簽去了?”
還五百兩銀子,這麼大手筆,要知道,贏了頭名,獎銀也才五百兩呢。
不過這都不重要,重要的是——
“誰知道哪道菜是我做的?都不認識我,這都弄不清楚的事,一個策劃不當,別回頭反而被發現了剝奪了比賽資格,那就得不償失了。”
徐穗兒壓根就沒想過作弊搞手腳的事,要贏,也要堂堂正正的贏。
便是靠收買多的金舌簽僥幸過了海選,能力不行,也走不到決賽的。
畢竟,隻第一輪海選是大眾評審。
後麵,可不是。
王全撓撓頭,“我不是怕眾口難調,那些人不識徐姑娘的好嗎?隨便嘗兩口,最後票也不投給徐姑娘你嗎?”
徐穗兒瞪眼。
王全雖然有些心虛,但想到剛剛碰到的事,他也是直捶手,“可惜,我沒收買成!我聯係了個老爺相熟的人幫忙牽線,結果啊,好幾個得到金舌簽的人都已經被人暗中收買了!我把價加到五十兩銀子一支人家都不改主意呢!”
“徐姑娘,這次廚王爭霸賽,有人暗中搞事情啊!也不知道這人收買了多少的金舌簽,若是大半都被收買了的話,那可大大的不妙了!”
徐穗兒聽得咋舌,還真有人這麼做啊?
不過想想也能理解,那可是禦膳房行走,還能得禦賜的匾額,再加上其鄉裡免一年賦稅——有人為此瘋狂,也是情理之中。
為此,錢算什麼?在這裡頭,錢算是最不值錢的了。
“別人的事咱們管不著,做好自己就行了,這事,王大哥你就當不知道吧。”
王全著急,“哪能當不知道呢!要是這人把金舌簽都收買了,沒有票,止步海選,任是徐姑娘你有再好的廚藝,也沒法施展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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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也隻有是她的運道了。
總不能這就去膳政司門口擊鼓告密吧?
告密容易,萬一,查不出背後的人呢?
亦或是查出來了,不讓這人參加比賽了,又能怎樣?
這人既然這麼大的手筆,顯然來頭不小,絕對不是她能得罪得起的。
她能不能告對方的密不好說,但隻要她去了,對方就一定能知道是她告密。
事後泄憤對付她,那還不是手拿把掐的事?
所以,她還是別去蹚這個渾水才是。
再者,這人即便收買金舌簽,也不敢做得太過火,讓所有的甚至大半的金舌簽都投給一個人,肯定會引起注目和懷疑的。
這人既然敢這麼做,想來也不會這麼沒腦子。
不過,這次的比賽,更棘手了。
不止明爭,還有暗奪啊。
明麵上的較量好應付,可暗箭最難防。
突然,徐穗兒想到了在野甸子渡口時碰到過的那兩個年輕人。
也是要來參加比賽的,可好好的,突然就拉肚子了,還拉到了要請大夫的程度。
是巧合?
還是有人不想他們參加比賽?
晚飯時,那兩人可沒停止了討論比賽,話語間都是滿滿的自信。
槍打出頭鳥,焉知不是得了有心人的注目呢?
徐穗兒心中微凝,本來在宅子裡關了幾天,想著要不要出門放放風透透氣的,現下嘛,果斷決定,還是不出門了,等比賽那日,再出門吧。
不是她慫,亦或是杞人憂天,想多了。
但有句話說的好,君子不立於危牆之下。
她也不是非要出門不可的。
不但她不出門了,她還讓要出門的王全也小心些,包括每天要出門買菜的王婆子。
王婆子得她關心一嘴,也是笑眯眯道:“徐姑娘不必擔心,老婆子我去市集這條路都走了無數回了,閉著眼睛都能走呢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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