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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蘇斐深吸一口氣，看著她那副不達目的不罷休的表情，終於鬆了口。
\"葉家在朝中有根基，直接休妻會牽動太多人。但我已經安排好了，她回來之後，會被限製在正院，身邊的人全部換掉。她做過的那些事，我手裡都有記錄，她若是再動什麼心思，我直接呈到禦前。到時候不是休不休的問題，是她葉家保不保得住的問題。\"
洛蒹葭聽完，心裡稍微踏實了些。
\"那你可得說到做到。\"
\"我什麼時候說話不算數了？\"
洛蒹葭想了想，好像還真沒有。
她終於鬆了口氣，靠回椅背上，重新拿起桌上那顆蜜棗塞進嘴裡嚼了嚼。
\"行吧，那我就暫時信你一回。\"
蘇斐看著她。這女人，永遠是暫時信他，勉強信他，從來不肯痛痛快快給個準話。
\"那些東西，你看不看？\"他指了指桌上的錦緞和步搖。
洛蒹葭這才想起來還有禮物沒收，掃了一眼，拿起那對金鈴鐺晃了晃，清脆的聲音在屋裡響了兩下。
\"這個不錯，給崽子戴。\"
\"步搖也還行，改天戴。\"洛蒹葭又看了一眼那匹雲錦，\"這個拿去做兩身小衣裳，孩子長得快，多備幾套。\"
蘇斐的嘴角終於微微動了一下。
他那麼貴的雲錦，她拿來給孩子裁衣裳。
\"隨你。\"
夜深了，孩子醒了一次，奶娘喂過之後又睡了。洛蒹葭歪在床頭，困意漸漸上來，眼皮子打架。
蘇斐坐在床沿，看她一點一點往下滑。
\"睡吧。\"
\"嗯。\"洛蒹葭閉著眼，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，\"你別去西南。\"
蘇斐替她把被子拉上來：\"不去。\"
\"葉虞的事也趕緊辦。\"
\"知道了。\"
\"還有那個銀票，你上次給的那五千兩，我花了八十兩了，回頭給你對賬。\"
蘇斐嘴角彎了一下：\"不用對。\"
\"那怎麼行，賬要清楚……\"後麵的話越來越輕，最後沒了聲音。
蘇斐在床邊坐了一會兒，聽著她均勻的呼吸聲，伸手把她鬢角碎發別到耳後。
搖籃裡的孩子動了動小拳頭，發出一聲細小的哼唧。
蘇斐轉頭看了一眼。
一大一小，都睡了。
今夜還算太平。
葉虞回府了，那日，是個陰天。
她許久以後都記得很清楚。
她進大門的時候排場比走的時候小了不少。
蘇斐在前院書房等著她。
葉虞一進門就跪了下去，膝蓋磕在青磚上，悶響一聲。
“王爺，妾身回來了。”
蘇斐坐在桌後，麵前攤著一本兵書，眼皮都沒抬。
葉虞跪了大約半盞茶的功夫，他才抬起頭看了她一眼。
“起來說話。”
葉虞站起身，腿有些發麻，但她撐住了，站得筆直。
“王爺，妾身在家中想了很多。”她的聲音比以前柔和了許多，甚至帶著幾分示弱的意味，“以前是妾身糊塗，做了許多不該做的事。妾身知道錯了。”
蘇斐合上書，靠在椅背上看著她。
“具體錯在哪？”
葉虞咬了咬唇。
“不該為難洛氏，不該動那些手段，更不該……”她頓了一下，“不該和不相乾的人有牽扯。”
蘇斐的目光冷了一度。
她口中的不相乾的人，指的是東宮。這話說出來，等於把底牌亮了一半。
“妾身向王爺保證，日後絕不再做這些事。”葉虞抬起頭，眼眶微紅，“隻要王爺別提和離，妾身安安分分在正院待著，絕不惹事。”
蘇斐沉默了很久。
“葉虞，你知道你做過什麼。”他的語氣平淡，“差點害死一個九月身孕的女人和一個未出世的孩子。這件事，你覺得一句道錯就能揭過去？”
葉虞的臉白了一瞬。
“和離的事，我遲早會提。”蘇斐直視著她，沒有任何遮掩，“但不是現在。眼下朝堂上的事多，葉家在禮部的分量我清楚，我不會讓你難堪。到了合適的時候，我會給你和葉家足夠的體麵。”
葉虞的指尖在袖子裡狠狠攥緊。
體麵。
他說得多輕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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