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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“妹妹，好久不見。聽說你搬回了這邊，我特意過來看看你和孩子。”
洛蒹葭看著她那張笑臉，胃裡翻了一下。
她裝什麼裝呢。
就是這個女人，安排人撞她，讓她摔在台階上，害她的孩子早產了將近一個月。
她兒子剛生下來的時候瘦得像隻小貓，連哭都哭不響。
那些日日夜夜的擔驚受怕、太醫欲言又止的表情、孩子吃不下奶時她急得掉眼淚的夜，全拜眼前這位王妃大人所賜。
洛蒹葭在心裡把葉虞從頭罵到腳，麵上卻掛起了笑。
“娘娘來了，快請坐。文心，上茶。”
葉虞在廊下坐下，打量了一圈這個小院子。
菜地依然綠油油的，自洛蒹葭走了之後，這院子就不讓人來，都是蘇斐派人打理。她回來之後就更不用說。
角落裡此時還晾著幾串辣椒，窗台上擺著兩盆不知名的花草。乾淨利落。
“妹妹這院子倒是打理得不錯。”葉虞將食盒放在桌上，“這是我從娘家帶回來的棗泥糕，給你嘗嘗。”
洛蒹葭可不吃。
“多謝娘娘費心。”
葉虞見她不碰，也不勉強，主動岔開話題：“孩子呢？我還沒見過小公子，讓我瞧瞧。”
“睡著了。”洛蒹葭語氣淡淡的，“小孩子覺淺，不敢打擾。”
葉虞的笑容僵了一瞬。
洛蒹葭端起文心倒的茶，喝了一口自己泡的，然後慢悠悠地開口。
“娘娘在葉家住了這麼久，老夫人身子可好些了？”
“好多了，勞妹妹惦記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洛蒹葭擱下茶杯，歪了歪頭看著她，“娘娘回來了也好，府裡總得有個主事的人。我這人懶，管不了那些雜事。”
葉虞微微一笑：“妹妹客氣了。”
兩人客客氣氣地寒暄著，場麵和睦得簡直像親姐妹。
但彼此心裡都門兒清。
葉虞走後，洛蒹葭臉上的笑一秒就沒了。
她走到食盒旁邊，打開蓋子看了一眼，棗泥糕做得確實精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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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後她把蓋子扣回去，推到一邊。
“文心，這東西倒了。”
“不嘗嘗？”
“我怕吃了做噩夢。”洛蒹葭拍了拍手上的土，眼底沒有半點笑意，“她裝得倒是挺像的。”
文心把食盒端走，小聲道：“娘子，您覺得她這次是真老實了，還是又在憋什麼壞主意？”
“老不老實不重要。”洛蒹葭走回屋裡，看了一眼搖籃中的孩子。
小東西比出生時胖了不少，臉蛋圓乎乎的，小手攥著繈褓的邊，睡得正香。
她伸手輕輕碰了碰他的臉，聲音很輕。
“重要的是，她欠我的，我一筆都不會忘。”
文心站在門口，看著自家娘子的背影，心裡隱隱感覺到了什麼。
以前的娘子，遇到葉虞的刁難，要麼太極推手，要麼躲著走。
能不惹事就不惹事，能不對付就不對付。
但這一次不一樣了。
洛蒹葭轉過身，靠在搖籃旁，衝文心勾了勾手指。
“過來，我跟你說個事。”
文心湊過去。
“從今天起，幫我盯著正院那邊的一舉一動。誰進去了，誰出來了，她見了什麼人，說了什麼話，全部給我記下來。”
文心愣了一下：“娘子，您這是……”
“以前是她追著我打，我跑都跑不贏。”洛蒹葭低頭整了整孩子的被子，語氣不急不緩，“現在我兒子都被她害成這樣了，我要是還忍著，那我成什麼了。”
她抬起頭，眼神裡透著一股從未有過的銳利。
“她不是喜歡玩手段嗎？那就陪她玩。”
“不過我不跟她一樣下三濫。”洛蒹葭補了一句，“我要光明正大地讓她不好過。”
文心重重點了點頭。
“奴婢明白了。”
洛蒹葭站起身，走到窗前，看著院子裡那片長勢喜人的白菜。
日子還長著呢。
她有的是時間，也有的是耐心。
葉虞回府第三天，就試著重新立規矩了。
趙嬤嬤被換了下去之後，她身邊新來的嬤嬤姓周，是蘇斐的人。
但葉虞到底是正妃，正院裡的排場還在，該有的體麵蘇斐也沒剝。
周嬤嬤一早就來了洛蒹葭院子，客客氣氣地傳話。
“洛娘子，王妃說明日起恢複晨省，請您辰時過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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