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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葉虞接連出了三招，沒一招奏效。
請安被免了，送東西被收了但人不去，請教引嬤嬤更是被當場懟了回來。
洛蒹葭像一顆滑不溜手的石頭，她怎麼推都推不動。
最讓葉虞窩火的是，蘇斐根本不管。
她試探著提了一嘴，說洛氏不懂規矩，府裡傳出去不好看。蘇斐頭都沒抬，就回了三個字。
“不用管。”
葉虞端著笑回了正院，門一關，臉上的表情就碎了。
春禾端了碗銀耳湯過來，小心翼翼地擱在桌上。
“王妃，您喝口湯潤潤。”
葉虞去了妝台前，看著銅鏡裡那張蒼白的臉，忽然覺得陌生。
嫁進王府才九個月左右。
九個月前，她還是禮部尚書家最體麵的嫡女，滿京城的閨秀裡頭挑一挑，論容貌論才學論家世，哪樣拿不出手？
皇帝親賜的婚事，多少人羨慕得眼睛發紅。
可嫁進來之後呢？
蘇斐看她的眼神，從第一天起就是淡的。
客氣、疏離、敬而遠之。
她以為時間久了會好，以為自己足夠賢惠就能捂熱他的心。
結果九個月過去，她不但沒捂熱，反而把自己凍得透心涼。
而那個西域來的女人，什麼都沒做，就憑一張嘴和一鍋湯，把她的丈夫拐得死心塌地。
憑什麼？
“王妃……”春禾看她一直發呆，急得不行。
“春禾，你說我是不是很蠢？”葉虞忽然開口。
春禾嚇了一跳：“王妃您怎麼能這麼說！”
“我嫁過來九個月，他一次都沒有留宿過大婚當天還和衣而眠，說怕我丟麵。”葉虞的有些自言自語，“費儘心機，一次都沒有成功，人和心根本就不在我這裡。”
春禾不敢接話。
“我爹說讓我安分，我也想安分。”葉虞攥緊了手裡的帕子，指節發白，“可我安分了又怎樣？他連看都不看我一眼。”
院子外頭忽然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。
春禾立刻警覺地站起來，走到門口探了探。
“誰？”
“是我。”
一個低沉的男聲從門外傳來，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試探。
春禾愣了一下，回頭看葉虞：“王妃，是魏哲。”
葉虞的手頓了一下。
“讓他進來。”葉虞說。
魏哲推門進來的時候，腳步放得很輕。
但看到葉虞紅著眼眶坐在妝台前的模樣，他的步子明顯頓了一下。
“屬下參見王妃。”
“這裡沒外人，別這麼生分。”葉虞扯了扯嘴角，“你來做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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魏哲垂著眼，聲音壓得很低：“屬下來看看您。”
葉虞沉默了幾息。
“你倒是消息靈通。”
“您的事屬下都留意著，若您身體不舒服，還是請個太醫來瞧瞧，莫要拖成了大病。”
“不用。”葉虞擺了擺手，“我沒病，就是心裡堵得慌。”
魏哲站在原地，攥緊了拳頭。
他當然知道她為什麼堵得慌。
這九個月來，他親眼看著她為了爭寵費儘心機，親眼看著她一次次被蘇斐冷落，親眼看著她從意氣風發的葉家嫡女，變成如今這副強撐體麵的模樣。
他什麼都看在眼裡，什麼都做不了。
他隻是一個護衛。
“王妃，”魏哲猶豫了一下，還是開了口，“您別再跟那位洛娘子較勁了。”
葉虞抬眼看他。
“屬下說句不該說的話。”魏哲的聲音更低了，“王爺的心不在您這兒，您再怎麼爭，也爭不過來。與其把自己折騰得心力交瘁，不如……”
“不如什麼？”葉虞冷冷打斷他，“不如認命？不如做一輩子擺設？魏哲，你跟了我十年，你什麼時候見我認過命？”
魏哲閉了嘴。
屋裡安靜了好一會兒。
葉虞忽然笑了一聲，那笑裡帶著說不清的苦澀。
“魏哲，你說，要是當初我沒嫁進這個王府，是不是就不用受這些罪了？”
魏哲的喉結滾動了一下，半天才憋出一句：“嫁不嫁的，屬下說了不算。但屬下覺得，王妃值得更好的。”
他很關心她其實，以前她裝看不見，現在她沒精力裝了。
“你先下去吧。”葉虞移開視線，“以後沒事別往正院來，被王爺的人看到不好。”
魏哲應了一聲，退了出去。
走到院門口，他回了一下頭。
春禾正在關門，門縫裡，葉虞依然坐在妝台前，肩膀微微塌著，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。
魏哲攥緊了腰間的刀柄，轉身走了。
他走出正院的巷道，在拐角處停了下來，靠在牆上，仰頭看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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