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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洛蒹葭覺得自己最近不太對勁。
她也說不上來是哪裡不對，就是突然什麼都提不起勁了。
以前她最愛乾的事兒就是數錢，掌櫃的每回送賬本來，她都跟過年似的高興。
可現在賬本擺在麵前，她翻了兩頁就丟到一旁，連數字都懶得看。
麵館那邊的新菜她也不想研發了，菜地裡的白菜蘿卜熟了一茬她也懶得差人去摘。都是文心問起來才吩咐幾句。
文心試探著問她：“娘子，城南的酥糖到了新貨，要不要讓人去買一些？”
“不想吃。”
“那桂花釀呢？上次您不是念叨了好幾天？”
“也不想喝。”
文心急得搓手：“那您想乾什麼啊？”
洛蒹葭歪在榻上，盯著房梁發呆。
“我想睡覺。”
她確實睡了很多。白天睡，晚上也睡。孩子哭的時候奶娘抱走去喂，她翻個身繼續睡。
文心以為她是坐月子累的，一開始沒往心裡去。
直到有一天，她發現洛蒹葭站在銅鏡前，捏著自己腰上的肉，臉上的表情複雜得像打翻了五味瓶。
“文心，我是不是胖了？”
“沒有啊娘子，您剛生完孩子，豐潤一些是正常的。”
“豐潤？”洛蒹葭扯了扯衣裳，語氣低落，“我以前的腰隻有這麼一點，現在呢，一把都抓不住了。”
“那是肉長得好，說明身體恢複得不錯。”
“你別安慰我了。”洛蒹葭鬆開手，啪地坐回椅子上，“我知道我變醜了。”
文心張了張嘴，不知道怎麼接。
自家娘子以前可不是這樣的。以前那是天塌下來當被子蓋，錢沒了接著賺，臉胖了少吃兩口就完了。哪像現在這副模樣，跟霜打的茄子一樣蔫。
隔間裡孩子又哭了。
奶娘趕緊去哄，折騰了好一陣才安靜下來。
洛蒹葭聽著那哭聲，太陽穴突突地跳。
“文心，你說我是不是這輩子就這樣了？”
“什麼這樣了？”
“就是天天圍著一個奶娃娃轉。他吃了沒、拉了沒、睡了沒、哭了沒。一天到晚就這些事。”洛蒹葭抱著膝蓋，把臉埋進去，聲音悶悶的，“我好歹也是個獨立女性，自己賺錢自己花，現在倒好，居然活成了一個全職奶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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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心聽了，想安慰，卻也不知道從何說起。
“娘子，要不您出去走走？去麵館看看？”
“不想去。”
“那去菜地轉轉？”
“不想動。”
文心急得抓耳撓腮，最後隻能退出去，站在門外乾著急。
蘇斐這幾天明顯察覺出不對了。
他每次來，洛蒹葭要麼在睡覺，要麼在發呆。以前他一進門她就開始念叨錢的事，現在連話都懶得跟他說。
今天他帶了一盒新出的蟹黃酥，上回她嘴饞念了三次，他專門讓人跑了兩條街去買的。
結果擱在桌上，她看都不看一眼。
“不餓。”
蘇斐搬來凳子，在床對麵坐下來，盯著她的臉看了好一會兒。
“你最近怎麼回事？”
“沒怎麼回事。”
“那你為什麼不吃東西？”
“吃了，早上喝了半碗粥。”
“半碗？”蘇斐皺眉，“你以前一頓能吃三碗。”
“以前是以前，現在是現在。”洛蒹葭翻了個身，背對著他，“我胖了，少吃點。”
蘇斐的眉頭擰得更緊了。
胖？她這叫胖？她現在瘦得下巴都尖了，哪裡胖了？
他伸手想碰她的肩膀，洛蒹葭縮了一下。
“別碰我，我沒洗頭，油得很。”
蘇斐的手懸在半空，半天沒放下來。
他不知道怎麼辦。打仗他在行，處理朝政他在行，甚至跟太子鬥心眼他都遊刃有餘。
可麵對一個悶聲不響、拒人千裡的女人，他束手無策。
“你跟我說句話。”他的聲音放低了。
洛蒹葭沉默了一會兒，忽然冒出一句。
“蘇斐，你覺不覺得我變醜了？”
蘇斐愣了一下。
“沒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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