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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隨著呂健的一聲令下,五十名身著破舊甲衣、手持粗陋木棍的漢子穩步踏出演武場。
他們沒有像山賊那樣嘶聲力竭地呐喊助威,甚至連臉上的表情都冷得像鐵。
可每一步落下,厚重的塵土都會隨著整齊的頻率微微一震,仿佛這不是五十個人,而是一頭正緩緩蘇醒的鋼鐵巨獸。
圍觀的小勢力頭領們齊刷刷地往後縮了縮,心底莫名升起一股涼氣。
“這……這精氣神,不對勁啊!”
那個乾瘦老頭使勁揉了揉眼睛,滿臉駭然,“老漢我也見過不少大燕的邊軍,可這股子如淵如獄的肅殺之氣,哪是尋常兵丁能有的?”
“你瞧那腰杆子,直得像標槍,眼神冷得紮人!”
另一個頭領低聲附和,“前幾天看他們還是麵黃肌瘦的,怎麼才過這麼點日子,一個個太陽穴鼓脹,滿麵紅光?這荒河衛到底給他們吃了什麼仙丹妙藥?”
他們哪裡知道,這五十人底子本就是北府軍的百戰精銳,骨子裡刻著戰陣搏殺的基因。
再加上這幾天林越不計成本地用極品熏肉、白麵大餅供著,那一身虧空的虧氣血早就補了回來,現在的荒河衛老卒,正是狀態最巔峰的時候!
陳瀾原本輕搖折扇的手微微一僵。
他雖然是書生打扮,但在黑風穀混了這麼久,眼光毒辣得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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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能感覺到,對麵那五十個人散發出來的壓力,甚至壓得他呼吸都有些不暢。
“陳哥,點子紮手。你看對麵那站姿和眼神,太穩了,搞不好是硬茬子,咱們得小心點。”
陳瀾身後,一名親信湊上來,聲音裡帶著幾分顫抖,“您看他們的站位,雖然隻是隨隨便便往那一站,可互相之間互為犄角,幾乎找不到破綻。”
陳瀾皺起眉頭,目光死死掃過呂健等人。
看了一會兒,他發出一聲冷笑。
“怕什麼?充其量就是最近跟了林越,夥食太好養出了幾斤乾肉。你看他們拿棍子的手穩得出奇,這絕對是沒見過血的生瓜蛋子。真要是殺過人的亡命徒,身上那股子戾氣根本藏不住!”
陳瀾轉頭看向自己身後的一百多號弟兄,大手猛地一揮。
“都把刀放下,換木棍!”
“人家既然想玩,咱們就陪他們過過招。弟兄們都聽好了,今天要是連五十個泥腿子都收拾不了,以後我們血狼寨在黑風穀還怎麼混!”
“絕不能丟了黑風嶺的威風!”
“殺!”
“吼!血狼無敵!”
五十名凶神惡煞的山賊齊齊換上木棍,氣勢洶洶地列陣。
那種長年殺人劫掠積攢下來的戾氣瞬間爆發,驚得周圍那些小勢力的流民尖叫著往後退。
一百多號悍匪齊聲怒吼。
狂暴的匪氣化作實質般的凶焰,嚇得旁邊那幾個小勢力頭領雙腿直打哆嗦。
其中一個頭領實在扛不住這股陣仗,白著臉湊到林越身邊勸說。
“林當家,要不您再考慮考慮?陳瀾這幫人手底下全是有過人命的,您這五十個兄弟雖然看著精神,可萬一真被衝破了陣型受了重傷,這就得不償失了。”
林越神色淡定,連正眼都沒看那群叫囂的山賊。
他微微側頭看向前方的張鐸和呂健。
“老張,呂健,聽到了嗎?”
林越微微側頭,看著身旁的兩人,“有人擔心你們會輸。”
“哈哈哈!”
張鐸咧開一嘴黃牙,笑得肆無忌憚,“輸?少主,您就是借呂健三個膽子,他也不敢在北府軍祖傳的陣法麵前掉鏈子啊!”
呂健更是動都沒動,隻是重重地冷哼一聲,雙眼如鷹隼般鎖死陳瀾。
身後那五十名老卒聽到這話,非但沒有動怒,反而齊刷刷地發出一聲短促而豪邁的大笑。
那是經曆過屍山血海後,對弱者最赤裸裸的蔑視!
“不知死活。”林越淡淡吐出四個字。
陳瀾被這笑聲徹底激怒,五官因為憤怒而扭曲。
“給我上!打斷他們的腿!”
“殺——!!”
一百多號山賊如同出閘的惡犬,揮舞著木棍,咆哮著發起衝鋒。
他們齊齊爆發出一陣駭人的怒吼,猶如一道混雜著腥風的濁浪,瘋狂地朝著五十人的荒河衛方陣撞了過去!
黑壓壓的人群帶著駭人的聲勢席卷而來,地上揚起大片煙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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