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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“既然進了荒河衛的門，便是一家人。練兵之事，呂教頭自然不會藏私。”林越親手扶起李彪。
他等的就是這句話。
收人容易收心難，若不把這群悍匪的傲氣徹底打碎再重塑，這支隊伍遲早會成為捅向自己背後的刀。
目光掃過陳瀾等神色複雜的頭目，他再次開口：“走，入寨！今日荒河衛管飯，咱們邊吃邊談。”
陳瀾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塵土，看了一眼荒河衛那顯得有些荒涼的營房，乾咳一聲：“林當家……哦不，主公。咱們兄弟人多，胃口也大。黑風穀這地方鳥不拉屎，荒河衛剛立足，恐怕糧草壓力不小。要不，我這就派人回血狼寨，拉幾車肉食酒水過來？”
他這話看似客氣，實則是覺得林越這兒窮，怕待會兒上了桌全是稀粥野菜，丟了大家夥的麵子。
張鐸在旁邊聽樂了，回頭跟呂健交換了個眼神，兩人同時笑出聲來。
“陳當家，你也太小看咱們主公了。”張鐸擺擺手，衝著後廚的方向大喊一聲，“徐星！把昨兒剛熏好的野豬腿切了，河裡撈上來的百斤肥魚也給拾掇了，給弟兄們開葷！”
片刻後，當一盆盆冒著熱氣的熟肉、炸得金黃酥脆的河魚被端上露天長桌時，陳瀾等人的眼珠子差點掉進盆裡。
這肉，紋理清晰，油脂滋滋作響；這魚，個大肥美，香氣直往天靈蓋鑽。
“這……這是流民營過的日子？”一個頭目狠狠咽了口唾沫，下意識摸了摸自己懷裡硬邦邦的乾糧，“媽的，老子在黑風嶺當土匪，一年到頭也吃不上幾回這種成色的野味啊！”
李彪更是心驚。
兵精、糧足、主公狠，這荒河衛分明是一塊已經成型的戰爭機器！
他當即轉身，衝著黑風嶺的部眾吼道：“還愣著乾什麼？把咱們帶來的那點家當全交公！主公仗義，咱們不能差了事兒！”
場麵頓時熱鬨起來，匪氣與軍氣在酒肉香味中竟奇跡般地融合了幾分。
林越看著眼前的景象，心中暗自盤算著後續的擴編。
就在這時，他忽然想起還缺著什麼。
仔細一看，是拓跋瑤沒在。
想著，他吩咐道：“你們先吃，我去請一位貴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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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越交代一聲，轉身走向自己的石屋。
剛推開房門，一股極其細微的破空聲驟然襲向頸側！
那是頂級刺客才有的直覺——冷、準、狠。
“不可！”屋內傳來拓跋瑤短促的驚呼。
林越脊背汗毛倒豎，本能地一個鐵板橋向後仰去，右手順勢呈鷹爪狀扣向襲來的寒芒。
鐺！
兩指在間不容發之際夾住了劍鋒。
林越順勢側踢，對方反應極快，撤劍回防，借著反震之力貼牆而立。
那是一個一身黑衣的冷豔女人，眼神比冰原上的頭狼還要狠戾。
“你是誰？”林越冷聲問道。
“殺你的人。”黑衣女人腳尖一點，長劍在空中挽出一朵劍花，再次封鎖了林越所有的退路。
林越冷哼一聲，霸王血脈瞬間沸騰。
他不退反進，憑借恐怖的力量生生撞入對方的劍圈，左手精準扣住對方的手腕，猛地發力一甩！
女人悶哼一聲，被這股蠻力推得連退數步，後背重重撞在石牆上。
“葉嵐！住手！”拓跋瑤此時已從內屋快步走出，擋在兩人中間。
那黑衣女人葉嵐雖心有不甘，卻在那一瞬間收斂了所有殺氣，單膝跪地：“卑職護主心切，請主子責罰。”
林越收起架勢，目光在拓跋瑤和葉嵐之間來回掃視。
葉嵐身上那種職業密探的氣質太濃了，這種級別的死士，絕不是一般的部落首領能養得起的。
“主子？看來我還是小看你了。”林越看向拓跋瑤，語氣中多了審視，“說吧，這位潛伏在草原上的影子，帶回來了什麼好消息？”
拓跋瑤神色複雜，沉吟片刻道：“葉嵐帶回了北狄王庭的消息。完顏洪之所以發了瘋一樣搜山，是因為北狄王爺拓跋鋒下了死命令，要提著我的頭回去祭旗。”
“拓跋鋒？”林越敏銳地捕捉到了姓氏，“北狄皇族？你也姓拓跋，你是他什麼人？”
拓跋瑤沉默了。
她走到窗邊，看著外麵正在為林越歡呼的荒河衛將士，背影顯得孤傲而清冷。
“他是我王叔，也是親手策劃那場伏擊的叛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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