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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荒河衛，西側營區。
又過了幾日。
叮當——叮當——！
沉重的鍛造錘砸在燒紅的精鐵上，濺起一簇簇刺眼的火星。
熱浪卷著汗臭味在簡陋的鐵匠鋪裡橫衝直撞。
“都給我加把勁！主公說了，這批活兒乾得好，晚上每人加半斤熟牛肉！”張風光著膀子，扯著破鑼嗓子來回巡視。
他現在可是林越欽點的軍械總管。
雖然隻是個流氓出身，但這幾天他沒日沒夜地盯著這幫從邊境招募來的老匠人，硬是把這座鐵匠鋪變成了荒河衛最核心的禁地。
不遠處，林越負手而立，身旁跟著呂健、李彪和陳瀾等一眾核心。
“主公，您這圖紙畫得……實在是神了。”
李彪手裡捧著一架剛剛組裝好的漆黑連弩，眼神跟看親爹似的，“這種機括結構，我李彪混了半輩子黑風穀，連聽都沒聽過！這玩意兒真能像您說的一樣，瞬息十箭？”
“廢什麼話，試試不就知道了。”
林越玩味笑道。
前世複原的諸葛弩’化版，加上現代精密力學修正，這要是還弄不死那幫北狄蠻子，老子直接回娘胎重造！
“呂健，安排靶位！”
“是！”
片刻後，五十步外，一排蒙著厚重牛皮的草人一字排開。
林越跨步上前，右手猛地一扣扳機。
哢嚓——！
尖銳的破空聲驟然炸響！
咻咻咻咻咻！
眾人甚至沒看清機括的轉動，就見十道烏光瞬間撕裂空氣。
噗噗噗——！
五十步外，牛皮草人像是被無形的重錘砸中，由於慣性瘋狂顫抖。
每一根箭矢都齊根沒入，甚至有一支箭直接洞穿了草人身後的木樁！
“我的老天爺……”
陳瀾的折扇“啪嗒”一聲掉在地上。
他這輩子殺人無數，可這種殺人如割草的神兵，徹底震碎了他的三觀。
“瞬息十發……這要是配上一百架連弩……”李彪咽了口唾沫，隻覺得後背一陣陣冒涼氣，“完顏洪的鐵浮屠，怕是還沒衝到跟前，就得被射成刺蝟！”
“主公威武！荒河衛無敵！”
演武場上的漢子們爆發出了震天動地的狂歡。
在這喧鬨的浪潮中，林越的餘光卻像毒蛇一般，死死鎖定了人群邊緣的一個身影。
那是丙字營的一名流民。
此時，他正低著頭，手指在掌心裡飛快地劃動著，似乎在記錄著連弩的機括參數和裝彈間隙。
林越和身後的張鐸交換了一個眼神。
張鐸心領神會，手悄悄按在了刀柄上，眼神冰冷刺骨。
林越微微搖頭，嘴唇不動，聲音極低：“別在人前動，等他入夜去接頭，我要一網打儘。”
……
傍晚，晚霞如血。
林越帶著幾個頭目在寨中例行巡視。
他走得很慢，不時在牆根、馬槽或者新修的瞭望塔下停留。
“老張，你看這裡。”
林越指著一段隱蔽牆根下幾個淩亂的三角形劃痕。
張鐸湊上去仔細端詳，臉色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：“主公，這是北狄斥候最常用的暗記。三角形代表兵力部署，那個圓圈……是咱們的糧倉位置！”
“看來，咱們這鍋粥裡的老鼠屎，比想象中還要多啊。”
林越冷笑一聲，眼神中殺機漸濃，“吩咐下去，各營今晚取消宵禁，但暗哨給我加三倍！我要看看，誰會跳出來當這個領路犬！”
話音剛落，一名滿頭大汗的乙字營士官飛奔而至。
“主公！出事了！”
士官單膝跪地，語氣急促：“黑市外圍出現一夥匪幫，打著黑嶺殘部的旗號，瘋了一樣在掠奪商隊！已經有兩個商販被砍了腦袋，貨物全被搶走了！”
“什麼？！”
李彪臉色巨變，額頭青筋暴跳，猛地看向林越：“主公！這絕對不是我的人！那幫老兄弟現在都在營裡拚了命的練兵，誰敢這時候出去砸鍋，我親手剁了他！”
陳瀾也急忙表態：“主公明察，血狼寨的弟兄現在連尿尿都得報備，絕不可能有這膽子！”
“我信你們。”
林越擺擺手，聲音冷得像深淵裡的玄冰，“李彪、陳瀾，你們守好營房。胡薪！”
“末將在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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