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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鳶睡的香甜,一直沒有醒的跡象,看到日頭西下,顧蘭亭坐不住了。
必須叫醒她,宴席快散了,再不出去,就不好出府了。
“五姑娘,五姑娘……”
“不要吵我,我要睡覺。”沈鳶不高興地翻了個身,繼續睡。
顧蘭亭歎氣,他怎麼感覺每次見這姑娘性格都不太一樣,時而冷漠,時而通透,時而狡詐。
今日的感覺是直率,再加一個貪睡。
他捏住沈鳶的鼻子,靜靜等著,很快沈鳶就憋不住了,蹙著眉晃著腦袋,眼睛慢慢睜開。
她剛開始眼神是迷離的,顧蘭亭的手在她眼前晃了晃,“天快黑了,該醒了。”
沈鳶嘟囔了一句“黑就黑唄,剛好繼續睡……”
咦,不對。
她猛地坐了起來,“現在還是在國公府的壽宴上?”
顧蘭亭點頭。
“完了,完了,那人不會死了吧?”
顧蘭亭問:“誰要死了?”
“關你屁事。”沈鳶飛快起身,因為酒勁沒過,差點栽在地上,忍不住罵了一句。
顧蘭亭眼神複雜,又變回了那個粗俗的庶女。
怕顧蘭亭發現什麼,沈鳶訕笑著解釋:“我是說我要死了,母親他們一定找我找的著急了,我得趕緊出去。”
她跑到門口,才想起來問:“顧大人,你怎麼會和我在一起?”
顧蘭亭反問:“五姑娘一點都不記得了?”
他還想問問她醉酒後說的那些話是什麼意思、
“我想想,我看到你像訓孫子似的教訓大姐姐,我一時高興就陪你喝了一杯……”
沈鳶揉揉太陽穴,“我記得那酒還挺好喝的,然後,然後……然後就不記得了。我不是喝醉了吧?”
看顧蘭亭的眼神就知道自己說對了。
“你那是什麼酒,勁兒這麼大,說,你是不是故意想看我出醜……”她頓了一下,心虛地問:“我喝醉後沒有做什麼出格的事吧?”
顧蘭亭淡淡回答:“還好,隻是調戲了一下我,說了一些我聽不懂的淫詞豔曲。”
“……”
完了。
不會把信裡寫的那些說了出來吧?
沈鳶偷偷觀察顧蘭亭的反應,似乎沒起疑心,“哈,我小娘之前是唱曲的,我從小耳濡目染,聽了一些不上台麵的東西,比不得顧大人讀的都是正經書,還望大人勿怪,聽聽就忘了吧。”
顧蘭亭探究地看她一眼,這個理由也合乎情理。
可是,他還是覺得太巧合了。
“是嗎?隻是有幾句我似乎聽別人說過,想問五姑娘是否認識那人。”
沈鳶的心一下子懸了起來,快速想著應對的辦法,最後反將一軍,“顧大人在青樓聽的吧?也隻有那裡的女子懂這些,沒想到大人看著方正,也去那種地方啊。”
顧蘭亭表情僵了一下,第一反應就是辯駁,“我公務繁忙,哪裡有時間去那種……”
沈鳶不耐煩的打斷,“大人不用和我說這些,跟我有何關係。謝謝大人的好酒,我得走了。”
假山裡的人也不知道怎麼樣了,馬車的事還沒搞定,她實在沒心思和顧蘭亭在這裡耗。
他就算懷疑也沒什麼,醉酒後的話哪能當真。
顧蘭亭看著她匆匆離開的背影,若有所思,雖然她回答的天衣無縫,可是他還是覺得哪裡不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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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鳶一路小跑到假山那裡,小紅仿佛看到了救星,“姑娘,你可回來了,他躺在那裡一點動靜都沒有,也不知道是死是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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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鳶心裡咯噔一聲,“你沒去探探還有氣沒?”
“我去了,可是我一靠近,他的匕首就舉了起來。”小紅又委屈又著急。
沈鳶加快速度把樹枝挪開,進去一看,那人還靠在石壁上,臉色比方才更白了,傷口已經止住了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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