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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著站在麵前的馮盎，扶蘇臉上浮現出幾分笑意。
“耿國公，別來無恙啊？”
當聽到耿國公三個字的瞬間，馮盎人都愣了一下。
按照記憶，似乎隻有一人會這樣稱呼自己。
滿是狐疑的盯著扶蘇看了看，那馮盎下意識的喚了一聲：“聖人？”
扶蘇微微頷首，輕笑道：“耿國公，難得你還記得朕。”
聽到這話的馮盎瞬間眼睛睜大，滿是不可思議的看著扶蘇，語氣中還帶著幾分激動。
“聖、聖人！？過真是聖人！”
“您這是？！”
馮盎沒想到，李世民會變成眼前的扶蘇。
但轉念間又突然想到，這世上似乎也隻有李世民能將扶蘇這個長公子變成太子了。
看著馮盎的臉色，扶蘇微微一笑：“世事無常，如今這樣子孤也是無奈，但好在一切順遂。”
馮盎也知道，有些事兒不能多問，看著扶蘇道：“殿下，這不知道此番召臣來所為何事？”
扶蘇也不隱瞞，搖搖頭道：“是不相瞞，孤遇到難事兒了。”
馮盎沒想到還有事兒能難得住扶蘇，愣了一下之後，目光下意識撇向一旁掛著的輿圖。
發現那輿圖上標識的居然是百越嶺南之地。
隻是一瞬，馮盎便理解了扶蘇的難處。
“殿下，可是百越作亂？”
和聰明人說話，就是輕鬆。
“不錯，確實是百越作亂，朝中沒有合適的人選應對，孤也是想到了你。”
馮盎聞言，拱手道：“殿下信得過臣，臣自是要肝腦塗地，以保聖人之恩。”
“隻是可有更詳細的情報，容末將先行翻閱？”
扶蘇點頭，抬手示意：“案上那幾卷薄絹和竹簡都是近日從會稽商旅和驛傳中集到的，你儘管看便是。”
馮盎沒有客氣，他走到案前，將那些薄絹和竹簡逐一展開，目光在字裡行間快速移動。
他沒有逐字閱讀，而是像是在尋找某個特定的信息：各條通路之間的間距、山隘的高度、雨季時哪幾條路會被淹沒、哪些地方有可飲用的水源、沿途有哪些部族聚居。
他翻閱了約莫兩刻鐘，然後將最後一卷薄絹合攏，放回案上。
“殿下，東越的山勢比末將想象中要適合據守。”馮盎開口時語氣平穩，像是在陳述一件經過反複核驗的事實，“東越的主要通路有兩條：一條是沿江而上，從會稽南部進入越地腹地，雖然路程較短，但沿途有至少三處河穀可以設伏，且雨季時江水暴漲，舟船難以通行；另一條是繞行山地，從閩越邊境東側迂回進入，路程較遠，但沿途有若乾處可設補給點。”
他走到扶蘇麵前，伸手在輿圖上虛點了一下：“若東越王確實打算以藩屬之名爭取時間，他極可能會在第一條路上布下重兵，在山口設石壘、挖陷坑、截斷山道，以逸待勞。而第二條路雖然路程較遠，卻恰好可以繞開他預計的防線。”
扶蘇的目光跟隨著馮盎的指尖在輿圖上移動了幾趟，微微頷首：“孤會讓李左車再派一隊人專門去探第二條路的水源和道路情況。若那條路確實可行，你預計需要多少兵力才能拿下東越王據守的那道山口？”
馮盎沉默了片刻，像是在心裡快速推算了一遍。
“殿下，東越的部族構成和中原軍隊不同，他們不擅長列陣野戰，但擅長在山林間襲擾。”
“若是大軍壓境，他們會分散入山，用遊擊的方式不斷消耗我軍，等到我軍疲憊、糧草不繼時再集中攻擊。”
“所以末將以為，對付東越，不能隻靠兵力數量，而要先用策略分化他們內部的凝聚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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