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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野看了她一眼。
路燈把她的側臉照得很清晰，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，表情是認真的。
“可能吧。”他說。
蘇央雪笑了笑，沒再追問。
兩人走到校門口分開，蘇央雪朝女生宿舍方向走了幾步，又回過頭來。
“對了，林野同學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查過了，下午你幫我做心肺複蘇的時候，周圍有人拍了視頻傳到了校園論壇上。”
蘇央雪的語氣平淡，但接下來的話讓林野腳步一頓，“評論區裡，有人在帶節奏，說你是故意……占我便宜。”
她看著林野，目光清澈：“我會處理的，你別擔心。但是——”
“發帖的人，好像跟你認識。”
“ID叫＇煙雨江南＇。”
林野停下腳步。
煙雨江南。
柳如煙。
他嘴角慢慢勾起一個弧度，但眼底沒有半分笑意。
“知道了。”
林野回到宿舍，室友們已經睡了。
他沒急著上床，而是坐在書桌前，打開了筆記本電腦。
煙雨江南。柳如煙。
上輩子，他對這個女人言聽計從，掏心掏肺，最後被她一通電話騙到了那條黑船上。
船艙裡的鐵棍落在身上的感覺，他到現在還記得清清楚楚。
林野打開校園論壇，很快找到了那個帖子。
標題寫得很有技巧——《震驚！光天化日之下，某男同學對女生做出不雅舉動》。
配圖是他給蘇央雪做心肺複蘇的截圖，角度刁鑽，拍得像是他趴在人家身上。
評論區已經炸了。
“臥槽，這不是大一的林野嗎？”
“女生是誰啊？看背影好像是蘇央雪？”
“人家明明是在做急救好吧，你們這些人……”
“急救？誰信啊，你看這手放的位置。”
“樓上的，心肺複蘇手就是放那個位置，你沒上過急救課？”
評論區吵成一團，但帶節奏的幾個號明顯是有組織的，每隔幾條就冒出來陰陽怪氣一句。
林野把頁麵往下翻了翻，記下了幾個ID。
然後他關掉論壇，打開了另一個頁麵。
他上輩子在社會上摸爬滾打那麼多年，雖然最後死得窩囊，但有些東西還是學到了。
比如——怎麼找人辦事。
他撥出一個電話。
【𝗼𝗼𝗽.𝘁𝘄 無錯章節】
“喂，張哥，我林野。”
電話那頭愣了一下：“林野？哪個林野？”
“上學期幫你搬了三天貨那個。”
“哦哦哦！小林！咋了兄弟，有事？”
“幫我查個人。”林野說，“江城大學大二，柳如煙。我要她的社交賬號、交往記錄，越詳細越好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：“這個……得花點錢。”
“多少？”
“看深度。淺查兩千，深查五千起。”
“深查。”林野說，“錢明天轉你。”
掛了電話，林野靠在椅背上。
三十七萬的餘額，花五千查一個人，不心疼。
上輩子他是怎麼死的，這輩子他要讓柳如煙十倍奉還。
不過不急。
他要的不是一時痛快，是讓她再也翻不了身。
——
第二天上午，林野照常去上課。
走進教室的時候，他明顯感覺到周圍的目光多了不少。有人在竊竊私語，有人拿手機偷拍。
論壇那個帖子的影響力比他想的大。
林野麵無表情地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，掏出課本。
前排一個男生回過頭來，表情複雜：“野哥，論壇上那事……”
“做急救而已。”林野翻開書，“有人閒得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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