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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色如墨，黃傑祖宅外卻燈火通明。
紅藍相間的警燈無聲旋轉，十幾名身穿製服的警察拉起了警戒線，將整個祖宅連同周圍幾畝玉米地都圈了起來。
村民們遠遠的探頭探腦，竊竊私語，何曾見過這種陣仗。在他們樸素的認知裡，這恐怕比縣長下來視察還要嚴重。
一名兩杠三星的公安趕到了院子中央，見到周振海後標準的敬了一禮。
“周處長，我是漁陽縣公安局局長李建軍，接到市局命令，從現在起無條件配合您的工作！”
周振海手裡夾著一根沒點燃的煙，神情嚴肅的說道：“李局，情況的嚴重性，想必市局已經告訴你了。今晚的行動，必須絕對保密。”
李建軍看了一眼站在旁邊臉色蒼白的黃傑，眉頭緊鎖。
“周處長，這個你放心，特大文物盜竊已掛牌立案，調來的都是骨乾。”李建軍的目光掃過院子，最終落在地窖的入口處。
“現在是不是可以讓我們的人下去勘查一下？那個盜洞，是關鍵線索。”
幾名穿著勘查服的技術警察已經準備就緒，提著勘查箱和強光燈，隻等一聲令下。
“不行。”黃傑打斷了李建軍的部署。
他將受傷的右手插在口袋裡，眼神平靜的看著李建軍：“下麵情況不穩，封印隨時可能再破裂。現在下去，除了送死，沒有任何意義。”
李建軍臉色一沉，身為縣城實權大局的領導，被一個年輕人當麵駁斥，麵子上有些掛不住。
“這位小同誌是？”他看向周振海，臉色已經明顯不善。
“李局，這位黃傑同誌。”周振海立刻上前一步，抬手為對方介紹。
“是這次行動的特聘顧問，對地下的情況最了解。他的意見，就是我的意見。”
周振海看向黃傑的眼神充滿了器重，更是把他抬到了與自己平起平坐的高度。
李建軍立刻收起了臉色，周振海的身份已經如此特殊，能讓他都如此鄭重對待的人，絕對不是一般的年輕人了。
“可是……不下去的話，那現場勘查怎麼辦？盜洞是追查這夥人最快的突破口。”李建軍語氣明顯緩和。
“盜洞的方向，我能有一點感應。”黃傑指向西北方向的一片荒地，“出口大概是通向那邊，從地麵查，比進地宮安全，也更直接。”
李建軍半信半疑，但周振海卻立刻對自己的隊員下令：“小王，帶人去那邊！”
“架設照明設備，以黃傑同誌指定的位置為中心，向外擴大搜索範圍，一寸土都不要放過！”
“是！”
李建軍見狀，也對旁邊的警察點了點頭。
幾名超能局隊員和公安技術人員立刻行動起來，發電機開始嗡嗡作響，數盞大功率探照燈將荒地照的如同白晝。
黃傑跟著勘查隊伍，仔細感受著道紋的反應。
隻是越往西北走，那股來自盜洞的殘留感應就越弱，仿佛被什麼東西給隔斷了。
“停。”黃傑在一處雜草最茂盛的地方停下腳步，皺起了眉。
“有發現？”周振海立刻跟了過來。
黃傑搖了搖頭：“線索斷了。他們應該用了什麼手段，掩蓋了出口的痕跡。”
一名負責外圍搜索的警察忽然高聲喊道：“李局！這裡有發現！”
眾人立刻圍了過去，在荒地邊緣，兩道輪胎印記清晰可見。
一名技術警察正蹲在地上，用尺子測量著寬度，並用相機拍下照片。
“輪距1.5米，胎紋是常見的三角牌，磨損程度中等。”技術警察迅速彙報，“從車轍的深度看，車輛載重不輕。”
“不是村裡的車！”經驗豐富的刑警馬國忠也趕了過來，用手電照著印記，立刻做出了推斷。
“這明顯是四輪車，咱們這村裡，摩托車和三輪車倒是還能見到，但小轎車一年也來不了幾輛，更別說開到這種荒地裡來了。”
老馬拍了拍手上的土，目光在周圍掃視了一圈。
“盜洞距離過長，不隻工程量巨大，風險和被發現的可能也會成倍增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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