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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剛蒙蒙亮，黃傑就已經站在院子裡。
這一夜幾乎未眠，單是將荒舊的老屋收拾出來，就已經是淩晨了，躺在床上後又翻來覆去回憶著父親說過的話。
昨夜的喧囂已經退去，警察和超能局的隊員都已撤離，隻留下兩名便衣在村口的車裡輪崗監視。
地窖入口被他又用那塊巨大的石板蓋住，上麵貼著一張“地質塌陷，危險勿近”的封條，顯的有些滑稽。
胸口的鎮魔道紋經過一夜的沉寂，灼痛感已經消退了不少，紋路也徹底隱於皮膚下消失。
可右手撕裂的虎口依舊猙獰，焦黑血肉緊緊的繃著，一攥拳就傳來撕裂痛楚。
遠處傳來汽車引擎聲，周振海的黑色轎車準時停在了院外。
他從車窗探出頭，眼窩深陷，布滿血絲，聲音有些沙啞，顯然這一夜也是沒怎麼睡。
“上車。”
車子駛離黃家村，向著漁陽縣城的方向開去。
“你的證件和配發的裝備，華北分部的人已經在路上了，估計這兩天就能到。”周振海一邊開車，一邊從扶手箱裡摸出一包皺巴巴的煙，遞給黃傑一根。
兩個煙槍在車內吞吐，嗆人的煙霧迅速在車廂彌漫。
“昨晚沒有排查完，公安的同誌折騰到十點多，再晚就打擾村民休息了，目前還沒發現有外來的租戶。”周振海吐出一口煙圈。
“那個輪胎印，市局那邊正在比對全市的車輛信息，但希望不大。”
黃傑視線落在窗外飛速倒退的田野上，開口道：“線索還是得從失竊的文物本身入手。”
“沒錯，”周振海掐滅了剛抽兩口的煙，“我們去文化局看看，怎麼說也是重大的文物，或許會有檔案留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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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小時後，車子停在了漁陽縣文化局的門口。
一棟略顯老舊的三層小樓，牆皮有些剝落，門口掛著幾塊白底黑字的牌子。
二零零五年的縣城，一切都還帶著點樸素的氣息。
兩人走進一樓大廳，一股夾雜著墨水和舊紙張的味道撲麵而來。
周振海直接走向掛著“辦公室”牌子的房間，黃傑跟在他身後，目光掃過周圍。
幾個穿著襯衫的辦事員正忙碌著，一個個拿著文件腳底飛快。
“同誌，你好，我們想調閱一下關於白塔的文物檔案。”周振海對著一個正在整理文件的年輕女科員說道。
那女科員抬起頭，露出一張乾淨秀氣的臉，長發在腦後束成一個簡單的馬尾，笑起來有一個很淺的酒窩。
當她目光看清來人，臉上的職業性微笑僵住了。
“黃傑？”她試探的開口，聲音裡帶著一絲驚訝。
黃傑也是一怔。
眼前的女孩，早已褪去初中時的青澀，氣質溫和沉靜，唯獨那雙清澈的眼睛和淺淺的酒窩，一如往昔。
“沈靜怡？”
黃傑一時間有些唏噓，時隔約十年，又見到了上學時那個青春多彩的她。
“真的是你！”沈靜怡驚喜的站了起來，目光發現了黃傑臉色略顯蒼白，右手的傷口觸目驚心，眉頭不自覺的蹙了一下。
“你們是……”她看向周振海，眼神裡多了幾分詢問和警惕。
周振海將這一切看在眼裡，年輕男女的這點彎彎繞立刻洞悉。他微微一笑，掏出一個紅色的證件本。
“我們是市裡來調查白塔文物失竊的專案組，需要查閱相關資料，情況緊急，需要你們全力配合。”
沈靜怡接過證件，隻看了一眼，瞳孔就微微一縮。
那上麵鮮紅的印章和特殊的編號，昭示著遠超普通公安係統的權限。
她雖然不完全明白這代表什麼，但立刻意識到，這起案子遠比所謂的“特大文物盜竊案”要複雜和嚴重的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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