頭，但沒有躲開。她的指尖觸到他的耳廓，很燙，像是被火烤過一樣。
翠屏站在門口，透過門縫看到三爺和三夫人一個臉紅、一個伸手、一個說“沒有”、一個說“你耳朵紅了”的樣子，捂著嘴笑得肩膀直抖。她不敢笑出聲來，怕被三爺聽到。她悄悄地退開了，腳步輕快得像一隻雀兒。
當夜，陳彥允將那塊“福”字匾額掛在了書房的牆上，和那幅“仁心仁術”的匾額相對。“仁心仁術”是他寫的，“福”字是太後寫的。兩塊匾額一左一右，一文一武，一剛一柔，相得益彰。顧錦朝站在書房裡，看著那兩塊匾額，看了很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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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三爺，你說，太後為什麼對我這麼好？我隻是一個臣妻，不是什麼皇親國戚。她不必對我這麼好，也不必送我這麼多東西。她對我好，是看在你的麵子上嗎？還是看在孩子的麵子上？”她的聲音很輕。
陳彥允在她身後站定。“不是看我的麵子，也不是看孩子的麵子。是看你。你救過京城百姓，你幫過太後，你替朝廷解過圍。你做的那些事，太後心裡都有數。她送你東西，不是因為你是陳彥允的妻子，是因為你是顧錦朝。你值得。”
顧錦朝轉過身，看著他。燭火映著他的臉，他的表情很認真，不像是在安慰她，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。她看著他，看了很久。
“三爺，你也會說好聽的話了。以前你隻會說‘嗯’‘好’‘知道了’，現在會說‘你值得’了。你變了。”她笑著說。
陳彥允看著她嘴角的笑意，自己也笑了。“近朱者赤。”
窗外，月光如水，將院子裡的老槐樹照得銀白一片。夜風吹過，竹葉沙沙作響。顧錦朝走到窗前，推開窗子。秋風吹進來，帶著桂花的香氣。那香氣很淡，但很好聞。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，又緩緩吐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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