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28章 太後的賀禮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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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後派李太監送來了賀禮。那日天氣很好，秋高氣爽，陽光將整座陳府照得金燦燦的。李太監笑容滿麵，帶著四個小太監，抬著兩口箱子，浩浩蕩蕩地進了二門。翠屏迎上去，看到那兩口箱子，眼睛都直了。箱子是紫檀木的，雕龍刻鳳，描金繪彩，邊角包著金皮，看著就貴重。四個小太監抬一口箱子都抬得氣喘籲籲，額頭上沁出了細密的汗珠。翠屏連忙叫了幾個小廝來幫忙，這才把箱子抬進了正堂。李太監宣讀了太後的懿旨，聲音洪亮得像是怕整條街聽不見。
“太後懿旨：陳門顧氏，賢良淑德，懷有身孕，特賜金鎖一對、銀碗筷一套、‘福’字匾額一塊，以示嘉獎。欽此。”
顧錦朝跪在正堂，麵色平靜，額頭觸地。“臣妾領旨謝恩。”
箱子打開，金鎖是一對，每個有巴掌大，沉甸甸的，鎖上刻著“長命百歲”四個字，鎖的背麵刻著如意雲紋，線條流暢，刀法精湛。金鎖的成色極好，在陽光下泛著金燦燦的光，一看就是宮裡的手藝。銀碗筷是一套，碗有四隻，筷子有兩雙。碗底刻著“福壽安康”四個字，碗壁上刻著纏枝蓮紋，花紋細膩，栩栩如生。銀器在陽光下泛著銀白色的光，溫潤如玉。
匾額是一塊紫檀木的，長四尺，寬一尺五，厚三寸，沉甸甸的，兩個小太監抬著都有些吃力。匾上寫著一個大大的“福”字，是太後親筆寫的。字跡端莊大氣，一筆一劃都透著一股雍容華貴的氣度。“福”字的最後一筆拖得很長，像是在說——福氣綿長，延綿不絕。翠屏看著那塊匾額，眼睛都直了。“三夫人，太後的字寫得真好。跟三爺的有一拚。不，比三爺的還好。”顧錦朝沒有接話，目光落在那塊匾額上。
顧錦朝進宮謝恩。慈寧宮的花園裡，菊花開了，黃的、白的、紫的，一簇一簇，像一幅巨大的織錦鋪在眼前。太後坐在花園的涼亭裡，穿了一件寶藍色繡蘭草的褙子，頭上簪著一支碧玉簪，麵色紅潤，精神很好。她看到顧錦朝進來，嘴角慢慢揚起，指了指下首的繡墩。
“陳三夫人，坐。你現在是有身子的人，不用行禮了。哀家麵前，不用講那些虛禮。你坐著，哀家看著你，心裡就高興。”她的聲音不大，但很有分量。顧錦朝還是行了禮，然後在繡墩上坐下。太後看著她，目光從上到下，從下到上，從臉看到肚子，從肚子看到臉。那目光裡有審視，有欣賞，也有一絲說不清的東西——像是一個長輩在打量晚輩，又像是一個過來人在看一個年輕的母親。
“好孩子，氣色不錯。比上次見你時好了許多。上次你麵色蒼白，眼下青黑，看著就讓人心疼。這次好了，臉上有血色了，眼睛也有光了。太醫說你的胎象穩嗎？”太後的聲音裡帶著關切。
顧錦朝點了點頭。“穩。太醫說孩子很好，脈象平穩，胎位也正，發育也正常。再過幾個月就能見到孩子了。”她的聲音很平靜，但嘴角帶著一絲淡淡的笑意。太後看著她嘴角那絲笑意，自己也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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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就好。好好養胎，哀家等著抱皇孫。你生下來的孩子，不管是男是女，哀家都喜歡。”她頓了頓，目光落在顧錦朝的小腹上，“哀家老了，活不了幾年了。能在閉眼之前看到你的孩子，哀家就知足了。”
顧錦朝的眼眶微微泛紅。她沒有說話，因為她不知道該說什麼。太後是皇上的生母，是天下最尊貴的女人。她有兒子，有孫子，有榮華富貴，有萬民朝拜。但她也是一個母親，一個祖母，一個盼著下一代出生的老人。她跟紀氏一樣，等這一天等了很久。顧錦朝跪下謝恩，額頭觸地。“臣妾替孩子謝太後恩典。太後的恩典，臣妾銘記在心。太後的祝福，孩子一定會收到的。”太後看著她跪在地上的樣子，伸出手。“起來吧。地上涼，你跪著對孩子不好。起來說話。”顧錦朝站起身，回到繡墩上坐下。太後拉著她的手，拍了拍。
“回去好好養胎，什麼都不用操心。朝堂上的事有你丈夫，府裡的事有你管家。你就安心養胎，把孩子平平安安地生下來。哀家等著你的好消息。”顧錦朝點了點頭。“臣妾遵旨。”她站起身，行了一禮，退出慈寧宮。翠屏在殿外等著她，看到她出來，連忙迎上去，壓低聲音問：“三夫人，太後跟您說了什麼？”顧錦朝沒有回答，隻是看了她一眼。翠屏立刻閉了嘴，跟在身後，一路沉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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