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……最近又有些不好。太醫說,夫人的藥方裡被人動過手腳,有幾味藥的劑量不對,已經按照原來的方子調整了。但夫人畢竟底子差,恢複起來慢。”
顧錦朝的眸光一沉。
藥方被人動過手腳——不用問,這一定是宋姨娘乾的。她明著不敢動紀氏,就在暗處使絆子。改藥方這種手段,陰險至極,事後再查也查不出什麼,因為劑量差一點,太醫隻當是筆誤,不會想到是有人故意為之。
“明日回府。”顧錦朝站起身,“我去看看母親,順便敲打敲打宋姨娘。”
翠屏應了一聲,轉身去準備明日回府的事宜。
顧錦朝換了身衣裳,往書房走去。
陳彥允正坐在案後批閱公文,見她進來,抬起頭看了一眼。他沒有問她為何深夜前來,隻是放下筆,靠在椅背裡。
“有事?”
顧錦朝在他對麵坐下,將顧家的事簡單說了一遍。
“宋姨娘在逼我父親承認顧瀾的親事,同時在藥方上動手腳害我母親。我明日要回顧家一趟,當麵處理這些事。”
陳彥允點了點頭:“要不要我陪你?”
顧錦朝搖了搖頭:“我自己能處理。三爺若去了,反倒讓宋姨娘警惕。她在明處我在暗處,比她在暗處我在明處要好。”
陳彥允沒有堅持,隻是說了一句:“你母親的身體,我已經找了太醫去診脈。後續的藥方,會有人跟進。你不必擔心。”
顧錦朝微微一怔。
她看著他,他的表情依舊平淡,像是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。但他眼底的那份認真,她看得分明。
原來他一直在暗中幫忙。府中的太醫,紀氏的藥方,這些事情她從未主動提過要求,他卻已經安排好了。
“多謝三爺。”她低聲說。
陳彥允重新拿起筆,語氣淡淡的:“盟友之間,不必客氣。”
顧錦朝看著他低下頭繼續批閱公文的側臉,心中湧起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。她張了張嘴,想說什麼,最終什麼都沒說,站起身,輕輕退了出去。
——
回府前夜,翠屏匆匆從外麵回來,臉色不太好看。
“三夫人,奴婢打聽到一件事。”她壓低了聲音,幾乎是貼著顧錦朝的耳朵說的,“今日下午,西府的陳媽媽跟幾個下人在後門說話,奴婢無意中聽了一耳朵——秦氏打算在臘月裡做一件大事,好像跟三爺的朝堂之事有關。”
顧錦朝的手微微一頓。
臘月。朝堂之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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