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40章 裴大人膽子挺大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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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喜事？”
沈念安擦乾淨眼角，把帕子塞回袖子裡。
翠兒點頭點得像雞啄米。“白府管事婆子笑得嘴都咧到耳根了，問她什麼事又不肯說。就說白姑娘交代了，得親口講。”
沈念安想了想白若蘭的脾氣。能讓那個笑起來都帶三分冷的人專門遞帖子進宮，還用上“喜事”兩個字。
“明天什麼時辰來？”
“帖子上寫的巳時。”
“把後花園的亭子收拾出來。茶用她愛喝的雀舌，點心備桃花酥和綠豆糕。”
翠兒應了，腳步輕快地跑了。
次日巳時。
白若蘭進坤寧宮的時候，沈念安在後花園亭子裡等著了。
第一眼就覺得不對。
白若蘭穿了件藕粉色的窄袖衫。這個顏色她從來不穿。她一貫是素青、月白、鴉青，冷調為主。藕粉色套在她身上，眉眼間那股子清冷被襯得柔和下來，多了一層說不出來的味道。
發髻也換了。從前都是利落的墮馬髻，今天綰了個百合髻，鬢邊簪了一朵絹花。
絹花。
白若蘭簪絹花。
沈念安的眼睛眯起來了。
白若蘭走到亭前，一撩裙擺坐下來。伸手端茶，姿態還是那副從容不迫的樣子。
“看什麼？”
“看你。”沈念安托著腮。“你今天穿藕粉色。”
“怎麼了。”
“你頭上簪著花。”
白若蘭端茶的手頓了。
沈念安笑了。身子往前探，兩隻胳膊撐在石桌上，下巴擱在手背上。目光從白若蘭的絹花掃到她耳垂上新打的耳洞，再掃到她頸側一條細細的紅繩，紅繩墜子藏在領口裡頭。
“白若蘭。”
“乾什麼。”
“你脖子上掛了東西。”
白若蘭的手摸上了領口。動作快得像被人抓了現行。摸到那根紅繩之後按住了，沒讓墜子露出來。
耳根紅了。
沈念安看著那片紅從白若蘭耳根蔓到臉頰。
白若蘭。臉紅。
這兩個詞擱在一塊兒，比靖安王投降還叫人震撼。
“說吧。”沈念安笑得眉眼彎起來。“什麼喜事。”
白若蘭把茶盞擱下了。手指撥了撥鬢邊那朵絹花，又放下來。嘴唇抿了抿，鬆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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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裴慎。”
沈念安等著。
白若蘭的喉結滾了一下。聲音壓得比蚊子還細。
“他向我爹提親了。”
亭子裡靜了一拍。
然後沈念安笑出了聲。
不是那種矜持的笑。是嘴角壓不住、眼睛擠成縫、茶水差點從嘴裡噴出去的那種。她拿手捂住嘴，肩膀抖了好幾下，捂不住了，笑聲從指縫裡漏出來。
“你笑什麼！”白若蘭拍了桌麵。
“裴慎！”沈念安笑得上氣不接下氣。“裴慎向你提親？那個審案的時候臉比棺材板還冷的裴慎？”
“他審案歸審案，又不是在家也那樣。”
“所以他在家不那樣？”沈念安湊過來，目光亮得像火苗。“他在家什麼樣？”
白若蘭的臉燒到了脖子。拿起桌上的帕子，團了一團，朝沈念安臉上砸過去。
帕子糊了她一臉。
沈念安把帕子扯下來攥在手裡，笑得眼淚都出來了。
“別笑了！”
“我忍不住。”沈念安捂著肚子，緩了好一陣。“什麼時候的事？你一點風聲都沒露過。”
白若蘭別過臉。手指繞著袖口的穗子轉了兩圈。
“審蕭琅案的時候，我去大理寺送過一回證物。他在值房裡待了三天沒合眼，桌上摞的卷宗比人高。”
她停了停。
“我走的時候他追出來，給我撐了把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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