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5章:比你的玉佩值錢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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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書房外的長廊,陷入了一片詭異的死寂。
那份寂靜,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掐住了喉嚨,連風吹過簷角的聲音都消失了。
十幾個出身顯赫的少年郎就那麼僵在原地,目光像是被強力膠粘住了一樣,死死地、直勾勾地,黏在太子殿下腰間那個醜得驚世駭俗的布包上。
每個人的臉上,都寫滿了無法用言語形容的震驚和匪夷所思。
他們想笑,卻又不敢。
想問,卻又沒那個膽子。
畢竟,眼前這位是當朝太子,儲君之尊,即便隻是一個九歲的少年,那份與生俱來的、不怒自威的氣場,也足以讓在場所有人噤若寒蟬。
可……可是那個東西,也實在太挑戰人的認知極限了。
那歪歪扭扭的針腳,那胡亂支棱的線頭,那被揉得皺巴巴、像塊鹹菜乾的布料……
這玩意兒,到底是個什麼東西?
又是誰,有這麼大的膽子,敢把這種東西掛在太子殿下的身上?!
福安跟在蕭珩身後半步的距離,低著頭,恨不得把自己縮成一個球。
他能清楚地感覺到四麵八方投來的、充滿了驚駭與探究的目光,幾乎要在他和殿下的身上燒出幾個洞來。
他的雙肩在不受控製地劇烈聳動。
他死死地咬著後槽牙,才沒讓自己在這片死寂中,爆發出驚天動地的笑聲。
殿下啊殿下!
您看,奴才說什麼來著!
這玩意兒,真的不能掛出來啊!
就在這片令人窒息的尷尬氛圍中,一個尖銳又不合時宜的聲音,終於劃破了這片沉寂。
“嗤——”
一聲毫不掩飾的、充滿了輕蔑的嗤笑,從人群中響了起來。
眾人循聲望去,隻見二皇子蕭琅正雙手抱胸,一臉譏誚地走了出來。
他那張和他母親寧昭儀有七分相似的漂亮臉蛋上,此刻寫滿了毫不掩飾的惡意和幸災樂禍。
他繞著蕭珩走了一圈,那雙丹鳳眼,上上下下地,將蕭珩腰間那個醜香囊打量了個遍。
然後,他像是看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,誇張地開口。
他的聲音不大不小,卻足以讓在場每一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。
他故意拉長了聲音,語氣裡滿是天真的好奇。
“太子皇兄,你腰上……掛的是什麼呀?”
“是哪位宮女不小心,把擦桌子的抹布掛到你身上了嗎?”
這話一出,周遭的空氣瞬間又冷了幾分。
幾個膽小的伴讀臉色都白了,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。
誰都聽得出來,二皇子這話,不是在開玩笑,而是在明晃晃地挑釁和羞辱!
福安的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。
蕭琅見蕭珩不說話,臉上的得意之色更濃了。
他昨日在母妃那裡受了氣,今天正好借著這個機會,把場子找回來。
他湊得更近了些,小鼻子在空氣裡誇張地嗅了嗅,隨即露出一副嫌惡的表情。
“哎喲,還有一股子廉價的桂花味兒。”
“皇兄,您如今的品味,可真是越發的……與眾不同了。”
他頓了頓,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,故作恍然大悟狀,一拍手掌。
“哦——我知道了!”
“這該不會是……那個沈家的小丫頭送的吧?”
“聽說她入宮前,家裡窮得叮當響,怕是連塊像樣的錦緞都沒見過。”
“也難怪,隻能拿這種上不得台麵的東西來糊弄皇兄你了。”
“皇兄啊皇兄,你可別被那種下九流的出身的小丫頭給蒙騙了,失了我們皇家的體麵啊!”
這一番話說得是又毒又刻薄,不僅把那個香囊貶得一文不值,更是連帶著將沈念安的身家出身都踩在了腳底下。
在場的世家公子們,有的麵露尷尬,不忍再聽,悄悄別開了臉。
也有的,則和蕭琅一樣,臉上露出了看好戲的表情。
所有人都看著那個始終一言不發的太子殿下,等著看他會如何應對這場突如其來的、堪稱難堪的局麵。
是會惱羞成怒地將那個“抹布”扯下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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