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應。
“嗯。”
他的目光始終落在她身上。
落在她那張因說話而一動一動的紅潤嘴唇上。
落在她那雙因興奮而閃閃發亮的烏黑眼眸裡。
落在她那因開心而輕輕晃動的、紮著雙丫髻的小腦袋上。
這才是她該有的樣子。
不應該被“侍女”這樣卑微的身份所束縛。
她應該是自由的，快樂的，無憂無慮的。
她可以說她想說的話，做她想做的事，可以和任何人交朋友，也可以……
想到這裡，蕭珩的眸色幾不可查地暗了一瞬。
和任何人交朋友……嗎？
那個叫白若蘭的，是丞相家的嫡女。
還有那個謝雲岫……是謝家這一輩最出挑的嫡長子。
他們都有著顯赫的家世，尊貴的身份。
而她呢？
一個“太子伴讀侍女”。
蕭珩端起手邊的茶杯，輕輕抿了一口。
溫熱的茶水滑入喉嚨，卻壓不住心底那股越燒越旺的無名火氣。
沈念安說了半天，發現他一直在走神，不由得鼓起了腮幫子，伸手在他麵前晃了晃。
“太子哥哥？你在聽我說話嗎？”
蕭珩回過神，放下茶杯，淡淡地“嗯”了一聲。
“在聽。”
沈念安有些不滿。
“那你怎麼不說話呀？我今天跟你說了這麼多好玩的事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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蕭珩看著她那氣鼓鼓的樣子，像一隻被惹毛了的小奶貓，心底那股煩躁莫名地散去了一些。
他伸出手，想像往常一樣彈一下她的額頭。
可手伸到一半，卻又頓住了。
他看著自己那隻修長的、骨節分明的手，忽然覺得連碰她一下，似乎都帶著幾分名不正言不順的意味。
最終，他隻是收回了手，淡淡地問道。
“功課做完了？”
一提到功課，沈念安瞬間就蔫了。
她耷拉下腦袋，小聲嘟囔著。
“還沒呢……夫子今日留了好多……”
她趴在小書桌上，認命地開始研墨鋪紙，準備開始她今晚的“苦難”。
蕭珩則重新拿起了那份未批閱完的奏折。
書房裡再次恢複了安靜。
隻剩下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，和窗外偶爾傳來的幾聲蟲鳴。
溫馨，而又靜謐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就在蕭珩以為她已經專心投入到功課中時，趴在小書桌上的那個小腦袋忽然又抬了起來。
她沒有看他，隻是看著窗外那輪皎潔的明月，用一種帶著幾分夢囈般的、極輕極輕的聲音問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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