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章 那些虧欠你的，欺負你的，我會一一討回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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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故作鄭重地微微躬身，隨即又忍不住湊過來，壓低聲音，
“不過姐姐，你真的不用跟上麵說一聲嗎？畢竟那可是——”
“我知道。”她抬手按了按他的頭，
“正因為它重要，才更不能張揚。人多眼雜，萬一消息走漏，反而不安全。”
她頓了頓，看著他，眼神認真而堅定：“相信我，也相信你自己。”
林舟愣了一下，隨即重重點頭：“好，我聽姐姐的。”
於是，本該由國家最高安保力量護送的“抗癌丸”，
就這樣被她抱著，坐上了一輛再普通不過的黑色轎車。
一路上，他一邊開車，
一邊絮絮叨叨地說著研究院的新設備、說著自己最近研究的項目以及在看的醫學論文，
還興致勃勃地規劃著未來：
“等我這個項目成功了，到時候我就當你的專屬助理，幫你整理資料、安排行程……”
“想得倒美。”她嘴角微揚，
“那你得先把博士讀完。”
“那當然。”他眼睛亮晶晶的，
“我可是要成為配得上站在姐姐身邊的人。”
話一出口，他自己先紅了耳尖，咳了一聲，
裝作專心看路，不再說話。
車廂裡一時安靜下來，隻剩車輪碾過路麵的輕微聲響。
她偏頭看著他，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說不出的暖意——
這個當年在廢墟裡拽著她衣角、眼裡全是倔強的小男孩，已經長成了能為她擋風遮雨的少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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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小舟。”她忽然開口。
“嗯？”
“以後……”她頓了頓，
“就算我不在了，你也要好好活下去，知道嗎？”
林舟握著方向盤的手一緊，側頭看她：
“姐姐，你胡說什麼呢？這種不吉利的話不許說。”
她笑了笑，沒再繼續，隻是把保險箱抱得更緊了些。
誰也沒想到，這句看似隨口的話，會在不久之後，變成她心口最鋒利的一根刺。
失控的油罐車衝出來的那一刻，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鍵。
濃烈的汽油味、刺耳的刹車聲、林舟嘶啞的一聲
“姐姐——”，還有鋼鐵碰撞的巨響，在她耳邊炸開。
她隻來得及把保險箱死死護在懷裡，
下一秒，便是無邊的黑暗與撕裂般的疼痛。
再睜眼時，她成了大靖王朝丞相府的嫡長女。
可那段相伴的歲月，並沒有因為時空的更迭而淡去，反而像被火光烙進了靈魂深處。
每一個細節——
他第一次喊她“姐姐”時的羞澀，
他熬夜幫她整理實驗數據時的困倦，
他在她連續手術二十小時後，默默守在門口遞上一杯溫牛奶——都成了此刻最鑽心的疼。
“小舟，都是我害了你。”
她坐在簡陋的床榻上，
背靠著冰冷的牆壁，指尖輕輕攥緊了被褥。
如果當初她沒有拒絕領導的安排，
如果她沒有執意讓他來接自己，如果她再多一點警惕，再多算一步——
是不是，一切都會不一樣？
“小舟，你會不會也……重生在某個地方？”
她對著空無一人的房間輕聲發問，
聲音裡帶著一絲連她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期盼。
也許，在某個她看不見的時空裡，他也睜開了眼，成了另一個人，開始了新的人生。
也許，有一天，他們會以另一種身份，再次相遇。
這個念頭剛冒出來，就被她自己壓了下去。
“算了。”她輕輕搖頭，眼底的光一點點暗下去，
“既來之則安之。”
她深吸一口氣，將那些翻湧的情緒強行壓進心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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