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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土司以為事情可以到此為止了，誰知朱若楨話鋒一轉。
“我這人最見不得百姓困苦，既得了大安塘方便，怎能不有所表示？賞每戶一袋糧！”
土司在心裡罵娘，奈何鄉勇們歡呼雀躍。
就這樣，朱若楨成功要回了物資。
回去的路上，林忠疑惑的問道：“小王爺，既然那土司都已經求著歸還了，為何還要給百姓分糧？”
“糧食可貴，但不及民心。”
朱若楨見林忠依舊不解，便認真的說道：
“若今日不施恩，大安塘的百姓嘴上不說，心裡也會偏向清軍。尤其是那個土司，恐怕轉頭就向孫延齡告狀，討些賞賜。”
林忠明悟，笑道：“難怪分糧時那土司一臉糾結，小王爺這是堵死了他的路啊。”
“吃人嘴短，他也隻能認了。”
林忠深感佩服。
這批物資原本無力運走，按理說當時應該一把火燒了，或是直接分給附近百姓。
可是小王爺竟然采取了寄存的方式，不僅保住了物資，還爭取到了民心。
這是何等的心機手段？
此事過後，朱若楨一心撲在香水生產上。
清廷嚴令禁酒，導致潯州酒商積壓了許多庫存，不敢去城裡售賣，所以秦繼業幾乎沒費力氣，就以極低的價格采購了大量燒酒。
路程雖遠，但潯州府同樣處於潯江岸邊，可以直接水運到大黃江口。
花粉采購更加順利。
因為價錢給得足夠高，又恰逢花季，附近百姓聽說之後紛紛上山，幾乎每天都有人來太平莊售賣。
當沐錦從大黃江口回來後，香水成產線也正式投入運作。
朱若楨算是暫時放棄了智取平南的計劃。
但計劃永遠趕不上變化。
——
半月後，孫龍來到了平南縣。
作為孔有德麾下的頭號大將，他的排場十足，帶著五百親衛浩浩蕩蕩的進城。
沿途百姓何止是避讓，簡直是像見鬼似的慌忙逃竄，不敢多看一眼。
這讓孫龍很是費解，雖然他長得五大三粗、腸肥腦滿，卻也不至於嚇人吧？
直到進入縣衙，他才知道答案，劈頭蓋臉地將兒子罵了一頓。
“平南並非要衝，若真有敵來攻，老子從梧州一日便可來援，你修城有何用？”
孫龍低著頭辯解：“那朱若楨手裡有火器，平南城牆風化嚴重……”
“既然知道他有火器，你把牆修得再高又何用？正值春耕你征徭役，民心何安？”
孫龍有些恨鐵不成鋼，開始拳打腳踢。
孔有德的女兒年方十五，性格剛烈，本來就對這門親事反感，若是自己兒子再不爭氣，難保孔有德不會反悔。
親事不成，如何光耀門楣？
許是打累了，孫龍叫來知縣李子義，問道：“據說那朱若楨闖過縣衙，你覺得此子如何？”
“一麵而已，隻看得出跋扈。”
李子義恭敬應對，其實他知道不少，隻是不願多說罷了。
孫龍打仗鬼主意多，識人卻不明，至少沒看穿李子義心裡的彎彎繞，又問道：
“那總曉得他的行事風格吧？若我兒撤軍平南，他可會來攻？”
“我為何要撤軍？”一旁揉腰的孫延齡插嘴，但孫龍沒理他。
李子義歎著氣說：“平南的商稅遠勝田稅，朱若楨占據大黃江口之後廢除關津，已然搶走了平南行商，應是看不上這點田稅了吧……”
“都是你乾的好事！”
孫龍沒好氣地瞪著孫延齡，後者卻委屈巴巴的嘀咕：“商是賤業，強征有何不對……”
“賤業也是業！趕跑他們就沒有稅收，沒了稅收，你如何養軍？”
孫龍越說越氣，又忍不住踢了兩腳，才轉頭對李子義說道：“既如此，那你便竭力恢複民生吧，切勿與那朱若楨同流合汙。”
“下官領命。”
李子義鄭重告退，心裡鬆了一口氣，總算是把這個禍害送走了……
孫延齡起身又問：“爹，我真的要撤軍嗎？撤去哪裡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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