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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得知孫延齡撤軍平南的消息,朱若楨都懵了。
不是在修城牆嗎?
他的劫糧計劃也暫停許久,怎麼這位少將軍反而滾蛋了?
因為理不清其中邏輯,所以朱若楨也不敢輕舉妄動,萬一是個圈套呢?
直到兩天後收到了陳兆典寄來的信,他才恍然大悟。
“看來陳將軍在鬱林鬨出的動靜不小,孔有德害怕了。”
“是啊,隻短短一個月的時間,陳將軍就召集了近萬鄉勇,成立了八營軍,牢牢地控製了鬱林。”
秦繼業興奮不已,這平南縣可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,他們終於不用全窩在這小小的太平莊了。
朱若楨反倒有些憂慮,一直緊鎖著眉頭。
“大外甥可是擔心其中有詐?”
“沒有。”
朱若楨搖頭說道:“孔有德一心想把永曆帝趕去雲南,好讓那吳三桂打頭陣。但鬱林起事等於給了永曆帝第二條路,他可以殺去廣州與鄭成功會和,與大西軍兩路並進,那樣孔有德就腹背受敵了。”
秦繼業明悟:“所以孫延齡去了潯州,既是防備陳將軍,也是防備永曆帝東進?”
“是啊,可惜我手上無兵,否則非把潯州府端了不可!”
朱若楨心中憤然,有種壯誌難酬的感覺。
秦繼業安慰道:“不管怎麼說,平南縣算是囊中之物了,理應慶祝才對。”
“舅父,因大局而得的城池,遲早也會因大局而失。”
秦繼業沉默了。
他終於明白朱若楨為什麼高興不起來了。
費儘心思的籌謀算計,竟不如大局所帶來的連鎖反應,這種無力感宛如海上浮萍,漂泊無依,無論如何掙紮都抵不過一波巨浪。
“那我們何時進駐平南?”
“明日!”
惆悵歸惆悵,白來的東西怎能不要?
朱若楨隨即安排道:“舅父還是坐鎮太平莊,一切保持不變,我帶大黃江口的親衛進駐平南就夠了。”
論安全性,平南縣城不如太平莊。
香水、酒精和火器研發都是絕密,永遠都不可能隨軍移動,家眷就更沒必要去縣城了,萬一遇到突發情況就麻煩了。
朱若楨取平南縣城為的是人口與賦稅,而非地盤。
秦繼業沒有反對,隻是提議道:“讓高丘也去吧,他最近有些消沉……”
“也好。”
朱若楨雖然把高丘抽了一頓,但回來以後就沒有再苛責了。倒是高丘自己在戰後總結時做了檢討,還非要解除軍職,整日盯著酒精提純,然後時不時偷喝兩口。
聽說自己要跟著去平南,高丘立即來找朱若楨報到。
結果剛進閣樓就招來一通數落。
“撒泡尿照照自己,你還有一點千戶的樣子嗎?梧州營傷亡慘重,可清軍也沒討到便宜!你整日醉醺醺的給誰看呢?”
“末將,隻是心裡有愧……”
“有愧就該好好練兵,吸取教訓,把梧州營再給我帶起來!”
見高丘一臉沮喪的樣子,朱若楨也不忍心再斥責,隻是挑眉問道:“給句準話,能不能乾?”
“能!”高丘下意識回應,又問:“乾誰?”
朱若楨氣笑了:“去挑幾個會練兵的校尉、小旗,明天跟我去平南,到時候你就知道了。”
“領命!”
高丘走的時候仿佛又有了精氣神,這讓朱若楨十分欣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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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古以來,哪個將領沒有遇到過挫折呢?
高丘的能力可圈可點,儘管此戰過後有失顏麵,卻依舊是梧州將士的領袖,不可能擱置不用。若是今後能少些執拗,來日未必不能成為一代名將。
翌日。
一大早,朱若楨就帶著高丘等人來到了大黃江口。
許久沒來,渡口已然是另一番景象。
偌大的貨場人滿為患,許多沒租到塌房的行商隻能原地紮營,等待貨船入港。
藍禾還在臨街區域劃定了集市,攤位費每天才十文錢,算是給小行商行方便了。
事實證明,逐利是商人本性。
隻要政策足夠優惠,即使在訊息不發達的時代,依舊能起到趨之若鶩的效果。
“僅此一月,各車馬行、客棧以及塌房費的稅收總和,就已高達一千餘兩,是以前的五倍多,周邊鄉裡勞力也都獲利良多。”
藍禾跟在朱若楨身後興奮的彙報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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