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83章 不解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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霍宗元一夜沒睡。
議事大廳的燈亮到天明，桌上那壺茶不記得續了多少次水，從濃喝到淡，從淡喝到白。他沒有離開過那把椅子，手邊的茶杯空了又滿，滿了又空，但他的腦子裡一直在轉。那個戴鬥笠的人是誰？蒼梧宗怎麼會有這種存在？蕭戰叫他什麼？叫了，但他沒聽清——也許蕭戰沒叫，也許叫了但他沒聽見，因為他當時已經被那道殺氣奪走了所有知覺。他活了一千多年，從一個小馴獸師爬到萬獸山莊莊主的位置，什麼場麵沒見過？但他沒見過那個人。那道殺氣不是針對他的，隻是外泄了一絲，就讓他走馬燈。如果那個人動了殺心，他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。
天亮了。門外傳來腳步聲，很輕，但霍宗元聽見了。“進來。”
周雲鶴推門進來，繃帶還纏在胸口，臉色蒼白。孫正陽跟在後麵，右臂還吊著，臉上寫滿了不甘。鄭元走在最後麵，低著頭。趙平川和錢萬裡沒有來，他們的傷更重，還在養。三位長老站在霍宗元麵前，看著他憔悴的臉色，心裡都沉了一下。
【𝗼𝗼𝗽.𝘁𝘄 無錯章節】
“莊主，蒼梧宗那邊——”周雲鶴試探著開口。
“合作。”霍宗元打斷了他，聲音有些沙啞，“萬獸山莊與蒼梧宗合作。蒼梧宗提供妖獸貨源，萬獸山莊負責馴化。所有妖獸先送到萬獸山莊，馴化完成後，兩家共同售賣。利潤五五分。”
周雲鶴愣住了。孫正陽的臉色變了，聲音拔高了幾度。“莊主！憑什麼？萬獸山莊幾百年的基業，憑什麼讓給一個剛來一年的小宗門？天斷山脈的妖獸資源，我們自己也能抓。莊主您化神中期，有元嬰期的我們，有幾百年的馴養經驗。蒼梧宗有什麼？一隻化神初期的雷紋豹跟邢淵，幾個金丹元嬰的弟子，一家剛開一年的鋪子。憑什麼跟我們五五分？實在不行我們想辦法收買血劍門？我們讓血劍門倒戈？”
霍宗元看著他，沉默了很久，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著。“本座說了，合作。”
孫正陽的嘴唇哆嗦著。“莊主，屬下不明白——”
“你不需要明白。”霍宗元的聲音不大，但孫正陽的嘴閉上了，“等你們到了化神，你們會發現化神並非無敵，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啊，以後你們會理解本座的做法。”
周雲鶴低著頭，沒有說話。孫正陽攥著拳頭，指節泛白，但不敢再開口。鄭元站在後麵，一句話都沒說。他想起天斷山脈那道銀白色的雷電，想起那隻化神境的雷紋豹，想起莊主去接他們回來之後一整夜沒睡。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，但他知道能讓化神中期的莊主服軟的事，不是他能問的。
霍宗元站起來，走到窗前，背對著他們。“蒼梧宗的蕭戰這幾天會來談合作細節。你們接待一下。不要為難他，也不要問不該問的問題。”周雲鶴低著頭。“是。”孫正陽咬著牙。“是。”鄭元也低下了頭。“是。”
蕭戰去萬獸山莊的那天，天氣很好，陽光從雲層的縫隙裡漏下來，照在官道上白花花的。他禦劍而行，灰白色道袍在晨風中微微飄動，腰間掛著劉遠山送的舊劍和劉小晚送的魚食罐。他沒有帶任何人，一個人去的。
萬獸山莊在山門外安排了迎接。周雲鶴親自站在門口，臉上沒有表情，但態度還算客氣。“蕭道友，莊主在正堂等候。”
蕭戰跟著周雲鶴走進萬獸山莊。山門內很開闊，正堂在路儘頭，飛簷翹角，氣勢恢宏。院子兩側是靈獸馴養區，各種靈獸的叫聲此起彼伏。蕭戰沒有多看，走進正堂，在主位旁邊的椅子上坐下。霍宗元坐在主位上，手裡端著茶杯，看見蕭戰進來，放下茶杯，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下。元嬰後期，根基紮實，劍意內斂。年紀不大，修為不低，在蒼梧宗這種小地方能修煉到這種程度，不簡單。
“蕭道友，本座答應的事，萬獸山莊不會反悔。”霍宗元的聲音不大，“合作的具體條款，你可以跟大長老談。萬獸山莊負責馴化，蒼梧宗負責供貨。所有妖獸先送到萬獸山莊，馴化完成後，兩家共同售賣。利潤五五分。萬獸山莊不收取馴化費用，馴化過程中消耗的靈材、丹藥、人力，由萬獸山莊自行承擔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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