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84章 轉正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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趙書言在丹宗做旁聽生，已經一年多了。
一年多的時間裡，他每天天不亮從分宗出發，在丹道講堂裡，坐在角落，聽課、記筆記、下課、回分宗煉丹。日子一天一天過，他的丹道在一天一天進步。孟丹師的課他越聽越明白，沈安的玉簡他越看越通透，分宗的丹房他越用越順手。
旁聽生的教室還是那二十來個人，有人走了，有人新來。趙書言還是坐在角落裡，還是那副麵無表情的樣子，還是不怎麼跟人說話。但周圍的目光變了。以前沒人注意他，現在有人會在他下課的時候湊過來問一句“趙師兄，這個丹方你幫我看看”。他會看，看了會說，說了就走。不拖泥帶水，也不刻意疏遠。
他在丹宗有一個朋友。那人姓宋，名知意，金丹中期的修為，是琉璃州一個小宗門青溪宗的弟子，也是旁聽生。宋知意比趙書言晚來半年，但兩人很快熟絡起來。不是因為性格相投，而是因為都看不慣杜子白。宋知意性子直，說話快，看不慣杜子白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臉，有一次在課間當著眾人的麵頂撞了杜子白幾句，差點動起手來。趙書言拉住了她，說了一句“沒必要，我們旁聽弟子儘量不要招惹正式弟子，會吃虧”。宋知意聽了，收了手，但心裡還是不爽。
從那以後，宋知意就愛找趙書言說話。趙書言話少，但宋知意不在意，一個人也能說半天。“趙師兄，你說杜子白這種人怎麼還能留在丹宗？煉丹水平一般，全靠靈寶閣在後麵撐著。”“趙師兄，你那個聚氣丹的丹方能不能借我抄一下？我請你吃飯。”“趙師兄，聽說你們蒼梧宗在琉璃州開了分宗？有空帶我去看看唄。”趙書言偶爾應一聲，偶爾不應，但宋知意不在乎。
杜子白還是正式弟子。他的排名從第五掉到了第七，不是他退步了，是別人進步了。但他不在乎，他覺得自己還是靈寶閣的天才，還是丹宗的重點培養對象。他每天穿著正式弟子的道袍，胸口的丹爐徽章擦得鋥亮，走路帶風，下巴抬得比誰都高。他看見趙書言的時候還是會多看一眼，但已經不說話了。以前是不屑說，現在是不敢說。蒼梧宗分宗開起來了，靈獸閣生意火爆，萬獸山莊都服軟了，靈寶閣的長老已經警告過他——“不要再惹蒼梧宗”。趙書言不在乎杜子白看不看他，宋知意在乎，但趙書言讓她別惹事，她忍了。
孟丹師找趙書言的時候，是一個尋常的午後。剛下了一堂課，趙書言在收拾東西。宋知意湊過來，手裡拿著一枚玉簡。“趙師兄，你看看這個丹方，我總是煉不成。”趙書言接過玉簡正要探入神識，孟丹師從教室門口走進來，站在他們麵前。“趙書言，你跟我來。”
趙書言把玉簡還給宋知意，跟著孟丹師走了。宋知意站在原地，看著他的背影，攏了攏耳邊的碎發。
趙書言跟著孟丹師穿過走廊，穿過丹宗的內院，走到一間掛著“執事堂”牌匾的房間門口。孟丹師敲了敲門，裡麵傳出一個蒼老的聲音。“進來。”
執事堂不大，裡麵坐著一個白發老者，元嬰大圓滿的修為，穿著丹宗長老的道袍，麵前堆著一摞厚厚的名冊。他是丹宗負責弟子考核的執事長老，姓陸，人稱陸長老。陸長老看了趙書言一眼，又看了看孟丹師。“就是他？”
孟丹師點了點頭。“就是他。趙書言，蒼梧宗弟子，旁聽一年有餘。丹道進步顯著，玄級下品丹藥穩定煉製，玄級中品丹藥也已多次成功。弟子認為，他已具備正式弟子的資格。”她從袖子裡取出一枚玉簡，放在桌上，“這是他的煉丹記錄。請長老過目。”
陸長老拿起玉簡，神識探入。丹方、火候、靈材配比、成丹率、丹藥品相，每一爐都有詳細記錄。從最初的磕磕絆絆到現在的穩定輸出，從靈級上品到玄級下品，從玄級下品到偶爾成功的玄級中品，每一步都清清楚楚。他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，放下玉簡。
“趙書言。”陸長老看著他，“旁聽生轉正式弟子，需要經過考核。不是本座說轉就能轉的。你願意參加考核嗎？”
趙書言抱拳。“弟子願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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