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94章 傳承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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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。他看不透這個年輕人。沒有靈力波動，沒有威壓，但又不是一個金丹修士該有的氣息。明明站在他麵前的是個金丹修為，但卻像一個深淵。他活了數萬多年，從一個小小的煉氣期修士一步一步爬到合體境，見過無數強者，經曆過無數次生死搏殺，從來沒有遇到過這種情況。這個人的修為，隻會比他生前更高。比他見過的所有人都高。玄天上人的手微微抖了一下。他連忙移開目光，不敢再看。
林清注意到了他的異常，但沒有說話。
玄天上人深吸一口氣——穩住心神，看向林清。他的聲音沙啞，像兩塊砂紙在摩擦，但語氣比之前柔和了許多。“小姑娘，你叫什麼名字？”
“林清。”
“林清。”玄天上人念了一遍這個名字，點了點頭，“老夫玄天上人，合體境修士。坐化於此已不知多少年。你是第一個走到這裡的人。”他頓了頓，目光掃過林清腰間的霜痕劍，“你的劍意很純。根基紮實，心性堅定。老夫想將傳承給你。”
周鐵柱從石壁上直起身，瞪大了眼睛。“給林師妹？那太好了！”
林清沒有笑，看著玄天上人。“前輩，晚輩有一事不明。”
“說。”
“第二關的三個問題，前輩問晚輩‘蒼梧宗和道’選哪個。晚輩選了蒼梧宗。前輩說晚輩答對了。但晚輩到現在也不明白，為什麼選蒼梧宗是對的。”
玄天上人笑了。“小姑娘，道不是修出來的，是走出來的。你選蒼梧宗，不是放棄了道，是把蒼梧宗當成了道的一部分。守護想守護的人，守護想守護的物，這就是你的道。”他看著林清的眼睛，“老夫年輕時，也選過。老夫選的是宗門，不是道。後來老夫發現，宗門何嘗不是道的一部分呢。”
林清沉默了很久，低下頭。“多謝前輩指點。”
玄天上人點了點頭。他一揮手，石台前方的那柄白色長劍從地上飛起，懸在空中，劍尖朝下，緩緩旋轉。劍身上的“霜月”二字在夜明珠的光芒下泛著冷冷的光。
“這柄劍，名喚霜月。天級下品靈器，跟了老夫不知多少年。老夫生前用它斬妖除魔，從未失手。今日贈予你。”霜月劍飄到林清麵前，劍柄朝向她。林清伸手握住劍柄，劍身微微顫抖，發出一聲清越的劍鳴。霜痕劍在腰間也輕輕顫了一下，像是在回應。林清把霜月劍掛在腰間，霜痕劍在左，霜月劍在右，兩柄劍一冰一霜，氣息交融。
玄天上人看著她的劍，滿意地點了點頭。“你的劍法偏寒，霜月劍也偏寒。兩柄劍同源，威力倍增。老夫再傳你一套劍訣——《霜月劍訣》完整版。你之前學的是殘篇。”他一揮手，一道淡金色的光從掌心飛出，沒入林清的眉心。林清的身體猛地一震，閉上了眼睛。
無數劍招湧入她的腦海，從第一式到第九式，比她在蒼梧宗學的深奧得多。第九式之後還有三式，第十式“霜天”，第十一式“月隕”，第十二式“霜月同輝”。每一式都有詳細的靈力運轉路徑和劍意解析。她來不及細看，隻是把它們牢牢記住。
玄天上人等她睜開眼睛，繼續說。“老夫還有一套《玄天訣》，也一並傳你。但你記住——老夫傳你這些，不是讓你窩在宗門裡當個普通弟子。你的根基特殊，老夫看出來了，天生親近寒冰靈力。這種體質，萬中無一。如果一輩子窩在蒼梧宗，你的成就有限。你需要走出去，去見更大的世界，去經曆更多的風雨，去曆練、去感悟、去戰鬥。”他看著林清的眼睛，“單靠苦修閉門造車，你走不遠。老夫的傳承能幫你打好根基，但後麵的路，要靠你自己走。”
林清看著他，沉默了很久。“前輩，晚輩明白。”
玄天上人擺了擺手。“老夫的時辰到了。這縷殘魂撐了萬年，也該散了。”他的身體越來越透明，從腳開始，化作無數光點，像螢火蟲，像星光，在石室裡飄散。“老夫最後送你一句話——蒼梧宗是你的根，但不要讓你的根，捆住你的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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