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08章 歸宗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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琉璃州分宗的院子裡，雨打在老槐樹的葉子上。林清坐在正堂裡，把賬本一頁一頁翻完，合上，推給周鐵柱，像是做了某種決定。“大師兄，分宗的事，你多操心。”周鐵柱愣了一下。“林師妹，你要去哪？”
“回本宗一趟。有些事，要跟掌門說。”林清站起來，把霜痕劍和霜月劍掛在腰間。周鐵柱張了張嘴，想問什麼事，又閉上了。林清不說的事，他問了也不會說。“路上小心。”林清點了點頭。
沈安坐在魚塘邊，雨落在他身上，他沒沒有用靈力隔開。林清從正堂走出來，站在他身後。“沈師弟，我要回本宗一趟。”沈安沒有回頭。“嗯。”“你——”林清猶豫了一下，“你跟我一起回去嗎？”沈安站起來，拍了拍衣袍。“走。”
兩人乘坐飛舟，從琉璃州到蒼梧郡，第二天，飛舟在蒼梧宗後山降落。後山還是老樣子，樹木蔥鬱，山石嶙峋，雷紋豹趴在山洞口，金色的瞳孔半睜半閉。它看見沈安和林清從飛舟上下來，耳朵動了一下，又閉上了，裝睡起來。
劉小晚從灶房跑出來，她看見林清，愣了一下，然後笑了。“林師姐！你回來了！”她跑過來，在林清麵前站定。“沈師兄也回來了！”她又看了沈安一眼，眼睛亮晶晶的。沈安看著她，“是啊，陪你林師姐回來一趟。”
劉小晚拉著林清的手往灶房走。“林師姐，你餓不餓？我給你做飯。我學會了好幾個菜。爺爺說我進步了很多。”林清被她拉著走，嘴角微微彎了一下。
陳掌門從正堂走出來，手裡端著茶碗。他看見林清和沈安，沒有說什麼，隻是點了點頭。“進來喝茶。”
正堂裡，茶是新泡的。林清坐在陳掌門對麵，沈安靠在門框上。劉小晚端了一盤糕點進來，放在桌上，又跑出去了。陳掌門端起茶碗喝了一口，放下。“說吧，什麼事。”
林清沉默了片刻。“掌門，弟子想出去曆練。”
陳掌門看著她，渾濁的老眼裡有一絲光，像是老人看著孩子長大的樣子。“去哪裡？”
“不知道。可能往西走，也可能往北走，走出去見識更廣闊的流雲大陸。”
陳掌門沒有問為什麼。他端起茶碗又喝了一口，放下。“秘境裡的事，老夫聽說了。你得了傳承，得了天級靈器，蒼梧宗在琉璃州的名聲也打出去了。我猜你心裡不踏實。”
林清低著頭。“弟子覺得，蒼梧宗太弱了。弱到被人欺負到頭上，隻能靠別人來救。弱到連自己都保護不了。”她抬起頭，看著陳掌門。“弟子想變強。不是為了自己，是為了蒼梧宗。弟子變強了，蒼梧宗才能更強。”
陳掌門沉默了很久。他站起來，走到窗前，看著窗外的院子。
“長大了。”陳掌門的聲音很輕，輕得像是在自言自語。“老夫記得你剛來蒼梧宗的時候，站在山門口，抱著那把生鏽的鐵劍，眼睛裡沒有恐懼，隻有一種讓人心疼的平靜。我問你叫什麼名字，你說‘林清’。我問你從哪裡來，你說沒有家，我說了一句留下來吧。你低下頭，眼淚掉在了鐵劍上。那是老夫第一次看見你哭的樣子。”
林清的眼眶紅了。“掌門——”
陳掌門轉過身，看著她。“你想去曆練，老夫不攔你。但老夫有一個條件。”林清抬起頭。“掌門請說。”
“讓沈安跟著你。”陳掌門看著靠在門框上的沈安。“你一個人去，老夫不放心。沈安跟著，老夫放心。”
林清看了沈安一眼。沈安靠在門框上，表情平靜。沒有變態。
“沈安，你跟不跟？”陳掌門直接問了。
沈安看著他。“跟。”
陳掌門點了點頭，走回桌前，端起茶碗又喝了一口。“去吧，記住出門在外切莫逞凶鬥狠，儘量避免與人衝突，但如果避免不了，那就大膽去做！蒼梧宗不是你的枷鎖，是你的根。根在，走再遠都不怕。”
林清站起來，跪下來，磕了三個頭。“多謝掌門。”
陳掌門擺了擺手。“去吧。別跪了。老夫還沒死。”
林清站起來，紅著眼眶。她轉身走出正堂。沈安跟在後麵。劉小晚從魚塘邊跑過來，站在山門口。“林師姐，你要走了？”
“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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