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78】彩虹（玄鳥的沉默震耳欲聾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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寢殿中，謝衍跟江離對席而坐，桌上擺著江離失憶前最喜歡喝的醉月歡，還有江離喜歡吃的糕點。
江離被桌上琳琅滿目的食物吸引了目光，喉結滾了滾，聽見謝衍說：“隨你吃。”之後，江離迫不及待地拿起一塊梅花糕塞入唇中，好好吃。江離情不自禁露出幸福的表情，不知道沒吃完的能不能打包帶回去給顧羨瑜，然後他們兩個一起吃。
吃完一塊梅花糕後，江離想起了自己要做的正經事，不由得乾咳幾聲，拿起杯盞直往嘴巴灌水潤喉，然而闖入唇中的液體卻是辛辣無比，帶著一絲甘甜，盛在杯中的竟是醉月歡，江離喝得快，不由被嗆了下，好一會兒才回過魂來，渾然未覺自己已經微醺了。
江離拿出手劄，臉上掛著的笑容充滿純然的快樂，不過一杯醉月歡就讓江離醉了。江離眨了眨眼睛，說話染上幾分漫不經心，變得隨興起來：“謝衍啊，以前我是什麼樣的人呢？”
抿著醉月歡的謝衍心想，以前的江離是個讓人頭疼的人物，淨喜歡給他與太虛子添麻煩，不是跳崖就是在前往跳崖的路上，把他跟太虛子氣得夠嗆，卻又捨不得罵。謝衍一口飲盡醉月歡，淡然道：“是個很好的人。”
“很好？”江離往手紮上寫上很好兩個字，半晌才反應過來哪裡不對，“哪裡好了？”
“你很溫柔，也很善良。”謝衍說，“能夠跟你當青梅竹馬，我很開心。”
江離雖然把謝衍的話一字不漏地記錄下來，但他更困惑了，他真的有這麼好嗎？為什麼感覺跟顧羨瑜說的‘大能們遙不可及的白月光’有迷之相似的地方。藉著酒意壯膽，江離問出了以前打死他都不會問的問題：“那你喜歡我哪裡呀？”
謝衍露出淺淺的微笑：“我喜歡你陪我度過的時光，江離，你一定要好好的。”
江離沒多想，也把這句寫進了他的小本本，殊不知日後偷窺他手紮的顧羨瑜會因為這寥寥話語跟謝衍幹起架來，最後還是仙尊太虛子出麵製止，這場鬥爭才暫時平息。
謝衍跟江離就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，直到玄鳥──那巨大的彩虹雞，翻窗而入，闖進江離的懷中，江離已經喝得半醉，暈呼呼的，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。
“江離，擼我。”
半夢半醒間江離聽見懷裡的彩虹雞在說話，雖然他有種玩食物的變態感覺，但他還是乖順地照著做了，簡直乖得不像話。
千杯不醉的謝衍托著臉頰凝視眼神渙散的江離：“需要我抱他回去嗎？”
享受被擼羽毛快感的萬歲玄鳥閉著眼睛：“你抱他回去，顧羨瑜那隻妖狐能把太虛宗給掀了。”
謝衍想了想：“讓他在我這兒睡一宿？”
玄鳥睜開眼睛，用一種複雜的神情看著謝衍：“你為何淨挑會激怒顧羨瑜的方式？”
謝衍又喝了一杯醉月歡：“他獨佔江離，我不開心。”
玄鳥抖了抖尾羽，小心翼翼地從睡著的江離懷中抽身，牠的雞身逐漸變化，身形最後竟是化作了一隻優雅漂亮的燕，七彩的尾羽鋪散而開，似上乘的彩虹綢緞，這才是萬歲玄鳥的本相，隻不過因為另一個型態比較有親和力，數千年前的牠才聽從江離的建議一直維持著雞的型態，至於那個一直想把牠抓來做成窯烤雞的池鏡明，嗬嗬，牠總有一天會把那隻小龍崽往死裡打。
“您要載他回屋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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