樣。
逃的人清楚,這一次擋住了,下一次未必擋的住。
說不的人清楚,哪怕擋不住,也絕不彎腰。
秦可卿將雙手浸進溫水裡,水溫已經涼了大半,僅剩的暖意從指縫間滲進來,又很快散了。
一個窮巷子裡的旁支子弟,穿著打補丁的藍布直裰,對著族長的管事說,你不走,就別怪我不講情麵。
然後他真的動手了。
一個人打了四個,十個數不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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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可卿將手從水裡抬起來,水珠從白皙的指尖滴落,在銅盆裡盪開一圈圈漣漪。
她望著那些漣漪,良久沒有移開目光。
寶珠替她擦乾了手,伺候她上了床,放了帳子。
燈撥暗了。
帳中,秦可卿側身躺著,右手腕擱在枕邊。
黑暗中看不見那些褪色的淤痕,可她知道它們在那裡。
她閉上眼。
腦中浮現出宴席上末席的少年,將公公的臉、賈蓉的臉、那間令她恐懼的書房盡數驅散。
端起酒杯時沉靜的目光。
看見她腕上淤痕時麵色沉了一層。
還有巷子裡,麵對四個壯漢時說出的那句話。
你不走,就別怪我不講情麵。
秦可卿將被子拉到下巴處,蜷起身子。
帳外月色淡薄,透過窗欞縫隙照進來,在地麵上投出一道窄窄的白痕。
秦可卿盯著那道白光,好久好久。
她不知道自己在看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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