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先生這個人，學問是真的，脾氣也是真的，可他夾在許庸之和自己之間，能替他擋到什麼程度，尚不好說。
那首詩留在方先生手中，是給許庸之看的。
看完了，許庸之便知道他賈芸的態度：不攀附，不得罪，各走各的路。
至於許庸之看了之後作何反應，那就是許庸之的事了。
賈芸走出國子監大門時，冬日的寒風撲麵而來。
他裹緊直裰的領口，正要邁步，一個陌生的小廝從街對麵快步走過來，拱手遞上一張帖子。
「賈公子留步，小的受人之託送一張帖子。」
賈芸接過帖子。
素白箋紙，上麵隻有四個字。
聚文敘舊。
署名是錢壽年。
他將帖子翻過來看了看。
筆跡端正，可錢壽年的字他認得。那位老掌櫃寫字時山羊鬍總是跟著抖，落筆透出急切勁兒，撇捺收尾處慣有一個小小的頓挫。
這張帖子上的字跡沉穩圓潤，一筆一畫都落的從容。
這並非錢壽年親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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賈芸將帖子收進袖中，抬頭看了那小廝一眼。
「誰讓你送的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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