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4章 把頭麵退回去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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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實他想到了更深層次的東西，嬌嬌兒的樣貌，根本不是阮家能護的住的，而顧言辭是最合適的那個人，他與他相識多年，知道他無通房無妾室，潔身自好，更是人中龍鳳，連坐在上位的那個都看他的臉色，不然他絕無可能同意。
阮景之清了清嗓子，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壓了下去，麵上重新掛上了那副溫潤如玉的笑容。
“過幾日我沐休，咱們去望月樓吃飯吧。”他頓了頓，像是在回憶什麼，“聽說那裡來了新菜式，叫什麼……翡翠芙蓉卷，還有一道什麼魚的，據說好吃得連舌頭都要吞下去。咱們去嘗嘗？”
阮嬌嬌的眼睛，唰地亮了。
“好！”她一口答應，聲音又甜又脆，像咬了一口剛洗好的脆蘋果，“哥哥最好了！”
她開心地挽住阮景之的胳膊，腦袋在他肩膀上蹭了蹭，像隻撒嬌的貓。阮景之伸手拍了拍她的頭頂，嘴角彎著，笑意溫潤，眼底的心思被藏得嚴嚴實實，一絲都沒有露出來。
阮嬌嬌渾然不覺。
她隻知道，書裡全家人疼愛原主至極。現在她過來了，也一樣。爹爹疼她，娘親愛她，哥哥護她，她就是阮府的小祖宗，誰也動不了她。
所以她毫無防備。
像一隻躺在溫暖的窩裡、曬著太陽、打著呼嚕的小兔子，完全不知道窩外麵蹲著一隻狼，已經盯著她很久了，連怎麼下嘴都想好了。
阮景之看著妹妹那張寫滿了信任和依賴的小臉，嘴角的笑容僵了零點幾秒。
他在心裡長長地歎了口氣。
風從窗外吹進來，吹動書案上那幅被墨漬毀掉的蘭草圖，紙頁嘩啦啦地翻著。阮嬌嬌還在興高采烈地討論著望月樓的新菜式，完全不知道，那頓飯的飯桌上，坐著的不隻是她和她親愛的哥哥。
還有一隻狼。
小翠走過來，在門口福了福身：“小姐，老爺夫人請您去大廳一趟。”
“來啦——”阮嬌嬌從椅子上跳下來，理了理裙擺，朝阮景之揮了揮手，“哥哥，我先過去了啊。”
“好。”阮景之微笑著點了點頭，目送妹妹蹦蹦跳跳地出了門，嘴角的笑意慢慢收了回去。他低頭看了一眼書案上那幅被墨漬毀掉的蘭草圖，沉默了片刻，伸手將畫紙揉成一團，扔進了紙簍裡。
——
阮嬌嬌一路小跑著來到大廳，人還沒到，聲音先飄了進去。
“爹爹——娘親——”
那聲兒又軟又甜，拖著長長的尾音，像一塊化開的麥芽糖，甜得人心裡發膩。她跨過門檻，一眼就看見蘇玉坐在上首，麵前的桌案上擺著幾隻打開的首飾匣子，裡麵整整齊齊地碼著碧玉頭麵——簪子、步搖、耳墜、手鐲、項圈，一整套，碧瑩瑩的，在燭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，像一汪凝固的春水。
“哇——”阮嬌嬌湊過去，眼睛都亮了，“好漂亮啊！這哪買的？”
她伸手拿起那支碧玉步搖，對著光看了看。玉質通透，沒有一絲雜質，雕工更是精細，簪頭是一朵盛開的蓮花，花瓣薄如蟬翼，脈絡清晰可見，蓮心嵌著一顆米粒大小的珍珠，輕輕一晃便顫巍巍地抖動著，靈動極了。
蘇玉捂著嘴笑，眼睛彎成了兩道月牙，那笑容裡帶著幾分得意，幾分曖昧，還有幾分“你懂的”的意思。
“沒花錢。”蘇玉壓低聲音，語氣裡藏不住的笑意，“是顧太傅送來的。說是為了答謝你之前幫他照看弟弟，特意送來的，聊表心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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阮嬌嬌的手頓住了。
她舉著碧玉步搖，僵在原地，臉上的笑容像被人按了暫停鍵，一寸一寸地凝固了。她的腦子裡飛快地轉了起來——照看弟弟？那是多久以前的事了？都快半個月了。而且那就是一件小事，順手幫了個忙而已，值得送這麼一套價值連城的碧玉頭麵？
這也太誇張了吧。
“娘親，”阮嬌嬌把步搖放回匣子裡，轉過身看著蘇玉，語氣難得地認真了起來，“退回去吧。那就是一件小事，舉手之勞而已，哪兒用得著送這麼貴重的禮物？不合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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